第150章 陷阱里的猎人:一把米,买路钱(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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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到兀舍的名,他的手停了一下。
兀舍就立在灵位底下,也看着那炷香。四目对上,老尼浑没说话,把剩下的米撒下去,那一把却只撒了一半,剩下的捏在手里,慢慢收回袋口。
尼娜看着那一把没撒完的米,没喊话。
送完米,尼娜就地一矮,化成一只黄鼬,蹿下长案,贴着墙根极快地绕灵堂跑了一圈,钻进案底,又窜出来,在人前立定,仰头,冲老尼浑叫了一声。
老尼浑烟杆一顿,看着那只黄鼬,半晌,抬手慢慢比了个手势。
尼娜这才化回人形,拍拍衣摆,鼻尖沾着一点香灰,替他把话宣出来:“黄仙引路,一个不落。归位的归位,回头的回头。领回来的,都认道。”
送完魂,老尼浑摸出烟杆,装了烟,凑到香火上点着。青烟从他嘴角漫出来,只让烟自己往上走,一手拿烟杆,虚虚地在灵位前头划了一圈。那圈烟,慢慢地,把一排灵位拢在当中。
尼娜看着那圈拢住灵位的烟,轻声替他译:“魂认路。认路就好办。”
烟杆那一圈划完,他站起身,把烟杆在香炉沿上磕了磕,灰落进火里。仪式就成了。把这一冬的枉死者,一个一个往回送。
尼娜把最后一炷香从灰里拔出来,凑到嘴边吹熄,小心包进手帕里,收进怀里。
“这根留着。”她低声说,“还有没跟上来的,欠着一趟路。香断过,魂才认路,留着它,回头它们找得回来。”
法事做过,阿克西妮娅站出来。一身玄色素袍,腰板挺得笔直,扫了众人一眼。
“下一波熊灾还从水里来。”说完,眼眸低垂,向娜斯佳的方向转了转。
娜斯佳走上前,指尖在长案上轻轻划过,“和上一轮没什么区别,魇声。”
“这样好,”安德烈一拍大腿,“我们这些日子武器也跟上了!我俩还研究了个新战术……”
王斯拉夫也紧捣着点头。
娜斯佳却耸了耸肩,“可这一回,我梦里还多了一样东西,一直没看清。人群里站着一个人。我先没看清他的脸,就觉着他身上不对劲。像是……湿的。从里头往外湿。后来旁边的人也那样了。一个接一个,我分不清谁先谁后。到最后我分不清那是人,还是又一只熊。我想了一夜,也想不出那是个什么。或许就是我吓着了,把人都看成熊了。”
长案边没人接话。
“不过它的来路,我摸清了。这些年湖边的旧档、历次熊灾的走向,我一宗一宗对过,又跟青云家的宝珍核了湖底的水脉。那道门在湖心最底下,是地下通着人间的一扇门。熊,就是从门里上来的。”
安德烈往前探了探身:“门?湖底下有扇门?”他转向娜斯佳,“你在哪儿见过那门?”
“那就怪了,”兀舍的声音从另一边冒出来,“往回的熊,都是有皮有肉的实体,从地上来。只有最近这一回,才从水里来。如今你说,水底下还压着一扇门?”
“水脉对得上。”宝珍头也不抬,“我核过,底下是通的。至于有没有个门,门是什么样子的,没下水看过,我不敢说。”
长案边的嗡嗡声高起来,又慢慢低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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