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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幕后黑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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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台阶上,越想越静。那一点火气烧过去,剩下的是一层透骨的凉。我把这几个月的事,一桩一桩重新捡起来,摆在面前。

巴穆死的时候,是替伤替到力竭。全北山都说是熊灾太凶,他一个人扛不住了。可替伤是他一个人的本事,熊灾里伤号那么多,为什么偏偏都往他跟前送?是谁在乱局里,把伤号一路引到那个唯一会替伤的人身边,慢慢把他耗干了?熊灾不认人,可那个往他跟前送伤号的人,认。

伊万诺维奇死在鱼缸里。我当年看见那具泡得发白的尸体,以为是某种东西顺着管道把他拖进去的。那根管道通着水,活人过不去。可我漏了一件事:那是具尸体。尸体不用憋气,尸体能顺着管道被推过去。有人把他勒死,再把他推进那截水道,做成一场谁都办不到的现场。要死人,还要他死得像地底下那东西动的手。

王子涵……伊万诺维奇……兀舍……巴穆……如今是佛果春,再往后,是我。

我一具一具数下去,数到兀舍的时候,停住了。

兀舍是这串名字里,唯一一个死了又活过来的。

他的异能,满城都知道。他死过一回,在黑松林里,脖子上的勒痕两道叠着一道。可他又回来了,站在校场上,隔着满场的人冲我抬了抬下巴。

那双手杀过他,没能杀成。

兀舍活下来了。活下来的人,多半见过下手的人。

我没法不去想他。可我也没法指认他。他要是想杀我,不必等到今天。我只知道,他还活着,而且他或许知道那双手是谁。

这个念头,我没对任何人讲。我把它压在舌头底下,像压着一块烫石头。

夜里雪越下越大。我坐了很久,把最后那层纸捅破,才真正明白我处在什么位置上。

地下那个东西是真的。水熊从白龙湖底的口子钻上来,魇声顺着水流往人心口钻,这些是真的,我见过,我在水里差点被它拖下去。可连环死的这些人,没有一具是它杀的。

那双手,就藏在这座城里,藏在活着的人中间。他一个一个地清神信家族的人,从不自己沾血,专借人手,专挑那些让人以为是天灾、以为是意外、以为是地底下闹鬼的当口下手。清到最后,清到了我头上。

我是个凡人。练不成天地,听不见地脉。可我身上流着神信的血,是眼下唯一能接那个位子的人。

也许等不到熊灾来,我就已经被人清掉了。

雪落在院子里,落在我肩头,越积越白。我伸手把脖子上的白布按了按,血已经不怎么渗了,药渗进去,凉得发木。吉澜收拾了药布,站起来,没急着走,站在台阶底下看了我一会儿。我冲她摆了摆手,她才转身回前头去。

我坐在那儿,没有动。

我不知道他是谁,也不知道他下一次会借谁的手。我只得把自己看紧,夜里门闩死,警醒些。兀舍那个结,我记在心底,没对任何人讲。等着他的,和等着我的,会不会是同一双手。这个疑影,我得留着,一件一件去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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