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她抓我手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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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廊里那道刺目白光铺开的刹那,不止冷雪神魂一震。
阮慕瓷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周遭青石长廊、古墓的寒意瞬间褪去。
她也坠入了幻境。
眼前不再是死寂的墓室,换成了烟火温软的阮家老宅。
木窗半掩,檐下挂着风干的草药,空气里飘着淡淡的当归味儿。
产房的木门紧紧关着,门缝里渗出热气,还有断断续续的闷哼。
门外,阮斯年来回踱步。锦袍下摆被他踩得皱巴巴,活像块抹布。
指节攥得泛白,眉头拧成一团,时不时侧耳去听房内动静,耳朵都快贴到门板上去了。
一旁的族人低声劝:“族长别急,夫人底子好,一定能平安诞下孩子。”
“我知道。”
他嘴上应着,脚步却没停,嘴里念念有词。
“可她这一胎,折腾得太久了……都两个时辰了,怎么还没动静?上次王嫂生娃,一炷香就完事儿了!”
族人嘴角抽了抽:“族长,王嫂那是第三胎……”
“那也不能差这么多啊!”阮斯年一甩袖子,差点绊着门槛,踉跄一步又赶紧稳住,继续踱。
房内,断断续续传来女子忍痛的闷哼。一声一声,扎在阮斯年心上。
他贴在门边,声音发紧,一遍遍轻唤:“阿瑾,撑住。我在这儿,我一直在这儿。你骂我也行,别忍着!”
里面传来一声极轻的应答,又立刻被痛呼压了下去。
时间一点点熬过去。
突然,一声清亮的婴啼,猛地冲破产房的嘈杂,震得屋檐下的风干草药都抖了三抖。
阮斯年整个人弹了一下,差点蹦起来。
产婆掀开门帘,抱着裹好的襁褓快步出来,脸上堆着笑:“恭喜族长!是个千金!嗓门亮得很,将来准是个有福气的!”
阮斯年又惊又喜,伸手去接的时候,整个人僵住了。
胳膊支着,不敢用力,也不敢松,活像抱了个会炸的灵符。
手指头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搁,最后硬邦邦地托着襁褓底,姿势别扭得要命。
“轻点……我该怎么抱?这、这手放这儿行吗?她脖子软不软?我是不是得托着头?哎你别动你别动!”
襁褓里的小婴儿被他晃得皱了皱眉,嘴巴一瘪,眼看要哭。
阮斯年立刻僵住,大气不敢出:“嘘!乖,乖,爹不动了,爹是木头人,爹是石狮子!”
婴儿又安静了。
他长出一口气,额头上全是汗,目光却一刻也舍不得移开,盯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
越看越乐:“嘿,阿瑾你看,她鼻子像你,嘴巴也像你,这眉毛……眉毛暂时看不出来,等长开了……”
“阿瑾怎么样?”他猛地抬头,声音拔高,“她有没有事?她怎么没声了?刚才还哼来着!”
“夫人平安。”产婆笑,“只是耗损气力过大,要静养。”
阮斯年闻言,抱着襁褓拔腿就往里冲。
差点被门槛绊个跟头,踉跄两步稳住身形,还不忘低头哄:“没事没事,爹稳得很,爹稳如泰山!”
榻上的女子面色苍白,浑身脱力,气息微弱。看见他进来,她轻轻弯了下眼:“斯年……”
“我在我在。”
阮斯年蹲到榻边,膝盖磕在脚踏上“咚”一声,疼得龇牙也没管。
小心翼翼把襁褓递到她眼前,“你看,闺女。嗓门可大了,随你。”
林瑾的目光落在小小的婴儿脸上,眼底漾开浅淡的温柔。
她伸出手指,碰了碰孩子软软的胎发,轻声问:“我们的女儿……叫什么名字好?”
阮斯年低头,看着襁褓里闭着眼的小婴孩,语声很轻:“叫慕瓷吧。”
“慕汝灵秀,瓷宝承欢。”
“慕瓷……”
林瑾念了一遍,笑意从眼底漫开,“好名字。比你会取,之前还说什么叫阮小宝。”
“那是小名!小名!”阮斯年急得摆手,“我这不是怕她太小,名字压不住嘛!贱名好养活!”
林瑾笑出了声,又疼得抽了口气,摆摆手不跟他争。
一室暖意,安静又柔软。
阮慕瓷站在幻境的角落,静静看着这一幕。
心口轻轻发暖,看得入神,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着谁。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居然也有过这样的时候,有人为了她的名字争来争去,有人笨手笨脚地怕抱疼她。
可这份温馨,没能留住片刻。
下个画面。
外面忽然传来急促慌乱的脚步声,踩得青石板“噼里啪啦”响。
一名浑身染血的少年族人跌撞冲进院子,气息大乱,扶着门框喘得跟风箱似的。
“族长!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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