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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别怕,没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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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雪躬身行礼,姿态恭敬,声音沉稳:“母亲大人。”

阮慕瓷深呼吸,稳住心神,胸口起伏了一下,又一下。

依着冷雪的姿态俯身行礼,腰弯得比冷雪还低了些,声音带着浅浅拘谨,尾音微微发紧:“尊主大人。”

冷寒端坐高位,脊背挺得笔直,双手搭在扶手上,指节分明,一动不动。

她一言不发。

目光微冷,自上而下,缓缓扫过殿中二人。

那目光像结了霜的刀锋,不疾不徐地刮过来,先掠过冷雪,没多停留,最终落在阮慕瓷身上。

眼神不带半分情绪,不喜不怒,不冷不热。

仿佛在审视一件可堪入目的物件,掂量着它的分量,估摸着它的成色,看它究竟配不配摆在这间殿里。

阮慕瓷被那目光罩住,后脊梁一阵发麻,头皮也跟着紧了紧,连垂在身侧的手指都不敢动一下。

只觉得那视线有形有质,压得她肩膀发沉,呼吸都浅了三分。

冷雪与阮慕瓷保持着行礼的姿势,腰弯着,头低着,静静等待冷寒的指示。

殿内安静得能听见烛火芯子偶尔爆开的细微噼啪声。

过了片刻,冷寒才淡淡“嗯”了一声,声音不高,却在这空旷的大殿里荡开一圈,示意二人起身。

随即她站起身来,素白衣袍垂落,转身时带起一阵微凉的风,目光转向冷雪,冷声开口:“冷雪,跟我来。”

说完转身便走,步子不快不慢,却一步也不停。

靴底叩在玉石地面上,笃笃笃,一声接一声,不给人留半分商量的余地。

冷雪怔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了然,随即跟上,步子迈得稳当,跟得不远不近。

阮慕瓷心中愈发不安,那不安像涨潮的水,一点一点往上漫,漫过胸口,漫到嗓子眼。

她咬了咬下唇,也亦步亦趋紧紧跟上,鞋尖几乎踩着冷雪的脚跟,生怕被落下半步。

冷寒径直将冷雪带到宫殿后的演武场。

场子开阔,四面围着高墙,地上铺着厚重的青石砖,砖缝里嵌着经年累月的尘土,踩上去硬邦邦的。

冷寒飞身上台,衣袂一振,身形轻盈得像一片落地的雪,负手立定,抬了抬下巴,示意冷雪上前。

阮慕瓷在台下攥紧手指,指甲掐进掌心,掐出几个月牙形的印子,低声唤了一句:“师尊……”

声音发紧,尾音打着颤,满眼都是藏不住的担忧,眼巴巴地望着台上,恨不能跟上去。

冷雪回身,朝她递去一个安心的眼神,眉头微微舒展,嘴角勾了勾,幅度极小,几乎看不出来。

随即微微摇头,无声地传递着一句“在

那眼神温温的,像一只手轻轻按在阮慕瓷的心口上,试图把那份慌乱按回去。

随即迈步上台,脚步沉稳,一步是一步,可浑身肌肉却已紧绷如弦,肩背的线条绷得笔直。

目光牢牢锁定冷寒的每一个细微动作,连她指尖的起落都不放过。

冷寒分明是要考校。

就在冷雪站定的那一刻,冷寒扬手掷来一把木刀,刀身破空,带着呼呼的风声,直直飞过来。

冷雪抬手,五指一张一合,稳稳接住,刀柄在掌心转了半圈,握实了。

下一瞬,冷寒已闪电般出招,身形一晃就到了近前。

木刀直取她腿部,速度极快,快得几乎看不清刀影,只听见风声骤紧,破空声尖锐地刺入耳膜。

冷雪几乎出于本能,横刀格挡,两把木刀撞在一处,发出一声脆响。

她手腕一沉,卸开攻势,脚下急退两步,迅速后撤拉开距离,鞋底在青石地面上擦出轻微的沙沙声。

台下的阮慕瓷指节攥得泛白,指骨凸起,盯着台上。

连呼吸都放轻了,胸口几乎不见起伏,眼睛一眨不眨,比冷雪本人还要紧张,后背沁出一层薄汗,手心湿漉漉的。

冷寒出招的一瞬间,她再也压不住,那根紧绷的弦“啪”地断了,脱口惊呼:“师尊!”

声音又尖又急,喊出来才发觉自己喊了,慌忙抬手捂住嘴,可那两个字已经荡在演武场上空,收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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