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妖兽族比人族简单(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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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雪抬眸望向窗外夜空,语气淡了几分:“幽月兮比为师早诞生了几十年。她的诞生,本是为了平衡世间的灵气与浊气。”
“可后来灵气过剩,世间为了再度平衡,才又诞生了为师,以及为师的妹妹,这才勉强维持住了平衡。”
她轻轻叹了口气,神色染上一层薄凉:“浊气所诞的魔尊,并不会被人觊觎。没有谁会想抓她做鼎炉、吸食她的血肉灵力。”
“光靠近她就能被浊气蚀个半死,谁有那个胆子。可为师是灵体。”
她顿住了,指尖在阮慕瓷的发梢上绕了一圈,才慢慢说下去:“灵体不一样。灵体是干干净净的灵气凝出来的。”
“血肉是灵气,骨头是灵气,连喘口气都是灵气。对修士来说,为师就是一颗行走的仙丹。炼化了为师,能抵千年苦修。”
阮慕瓷的呼吸轻轻滞了一下。
“为保全自己,”冷雪的声音很平,像在讲别人的事,“只能变得更强、更厉害、更疯魔。”
“让旁人怕我,怕到不敢打主意。”
“你敢伸手,我就把你的手撕下来。你敢动念头,我就把你的念头连人一起碾碎。杀得够狠,传得够远,就没人敢再想了。”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人类的贪婪和欲望,足以使人变成没有理智的怪物。”
“灵体的诞生,是不会选人族。”
冷雪的目光从夜空收回来,落在阮慕瓷脸上,“人一旦自私残忍起来,连自己的骨血至亲都能下手,何况是没有血缘的灵体呢。”
“炼了自家人就能长生不老,你以为多少人会犹豫?”
阮慕瓷听得心头一紧,胸口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
她忍不住撑起身,被褥从肩头滑落也顾不上,伸手握住冷雪微凉的手,十指扣紧。
她张了张嘴,喉咙却堵得厉害,半晌只挤出一句:“师尊……”
“嗯?”
“那你这些年……”她说不下去了,声音涩涩的。
冷雪被她握着,低头看了看两人交扣的手指,忽然笑了一下,反手捏了捏她的掌心:“别这副表情。都过去了,为师现在不是好好的。”
“为师已经把自己活成了没人敢惹的样子。”
冷雪截断她的话,眉眼间又浮起那点惯有的散漫,“你看为师现在,谁敢打我的主意?”
“打不过我,又骂不过我,只能背地里说我疯。说就说呗,又不能少块肉。”
她嘴上说得轻巧,阮慕瓷眼眶却红了,眼底水光一层层涌上来,又被她硬压回去。
她把冷雪的手拉到胸前捂着,像要把那点微凉捂热,声音低低地、一字一字地说:“谁要是敢打你主意,我先跟他拼命。”
冷雪一愣,随即笑出了声:“瓷瓷,你这细胳膊细腿的。”
“我认真的。”阮慕瓷抬眼瞪她,眼眶红红的,眼神却很凶。
冷雪笑不出来了。
她看着阮慕瓷那双又红又亮的眼睛,心底像被什么温热的、柔软的东西满满地堵上了。
她反手把人拉下来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闷声道:“行,知道了。瓷瓷最厉害,谁也打不过瓷瓷。”
阮慕瓷把脸埋在她肩窝里,闷闷地说:“你敷衍我。”
“没有。真心的。”
冷雪的手覆在她后脑上,轻轻拍了拍,声音低下去。
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哑,“从没人说过要替我拼命。头一回听,还挺受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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