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先把名分定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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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开。
各宗门修士携礼登门道贺,恭维之声不绝于耳。
有人夸阮慕瓷天资卓绝,有人赞冷雪教导有方,更有人暗地里打听这对师徒的渊源。
云逍峰门前车马不绝,灵鹤往来如织,连山道上都铺了一层各色拜帖。
冷雪含笑应酬,眉眼间全是对自家徒儿的自豪。
她站在阮慕瓷身侧,谁夸一句,她便接一句,接得滴水不漏,笑意盈盈,像只护崽的狐狸。
有人试探着问阮慕瓷可有意去哪个宗门挂个客卿之名,冷雪便轻轻巧巧挡回去:“我家慕瓷刚破境,还需稳固,不急。”
那人便讪讪笑,不敢再提
夜里,宾客散尽,云逍峰重归寂静。
冷雪靠在阮慕瓷身侧,一只手搭在她腕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
窗外月色清亮,照得满室如霜。
她难得絮叨,声音懒懒的,尾音拖得有些长。
“为师打算办一个结道大典,但是……上界太乱。”
她顿了顿,像在斟酌。
“为师怕办不成,更怕有人趁乱害你。”
阮慕瓷没说话,只是偏过头看着她,冷雪的目光落在窗外某处,像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
“先在下界把名分定了。”
她收回视线,侧过脸来,对上阮慕瓷的眼睛,“等你去到上界更强了,咱们再风风光光补一场,那时便无人敢动你。”
她说这话时,语气平平静静,像在交代一件早已想好的事。
可阮慕瓷看见,她眼底有什么东西微微晃了一下。
阮慕瓷静静听着,把这句话记进心里。
她没应声,只是将身子往冷雪那边倾了倾,额头抵上她的肩。
冷雪身上还残着雷劫过后淡淡的焦味,混着惯常的冷香,闻着让人安心。
“师尊。”她开口,声音闷闷的。
“嗯?”
“名分,”阮慕瓷停了一下,“我现在就要。”
冷雪怔了一瞬,随即低低笑出声来,那笑声从胸腔里震出来,带着一点无奈的纵容。
“好。”她抬手,揉了揉阮慕瓷的发顶,“明天就办。”
结道大典当日,云逍峰漫山铺陈红绸,十里红妆绵延如霞。
山道上铺满灵花瓣,风一吹便漫天翻飞,像一场不肯停的胭脂雪。
殿前悬着百盏琉璃灯,日头底下也燃着,烛火透过彩釉洒下碎金碎红,映得每个人脸上都喜气洋洋。
各宗修士携礼而至,灵鹤落了一坡,贺声盈门,一派空前热闹。
冷雪今日换了一身正红长裙,袖口绣着银线云纹,发间只簪了一支白玉簪,却比平日更显得眉眼凌厉。
她站在殿前,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柄出鞘的刀,偏那刀尖上挑着一抹红绸,柔得惊心。
阮慕瓷立在她身侧,也是红衣,却是浅一些的绯色,衬得她肤色愈发清透。
她垂着眼,睫毛在颊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影,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是指尖微微蜷着,藏在袖中。
冷雪偏头看了她一眼,忽然伸手,当众执起她的手。
那只手微凉,指节分明,力道却极稳。
“诸位。”冷雪开口,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满殿喧闹,“今日请各位来,是为做个见证。”
她微微抬起下巴,目光扫过座下宾客,唇角弯起一点弧度,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张扬。
“我与阮慕瓷,今日结为道侣。”
满座静了一瞬。
不是不知道师徒结道会招非议。
两个女子,又是师徒,按世俗礼法,本该遭人唾弃。
冷雪不是不知道,可她偏要把这仪式办得盛大而张扬——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护着的人,堂堂正正站在她身边。
短暂的寂静后,满座宾客个个堆着笑上前道贺。
“恭喜冷道友!恭喜阮小友!天作之合,天作之合啊!”一个白须长老拱手,笑得眼睛眯成缝。
“冷前辈与阮姑娘道途相携,实乃修仙界一段佳话!”另一个中年修士赶紧接话,手里礼盒递得飞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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