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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救我!萧霆渊!(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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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瞬间洞悉了苏歆欢心底深埋的浓烈执念——对阮慕瓷的极致嫉妒、不甘人后的自私贪欲、长久被压制的憋屈不甘。

那些被她藏得极深、藏得连自己都几乎骗过的暗流,在这缕残魂面前无所遁形。

魔魂并未强行侵夺她的心神。

它只在她识海深处,低低地、温柔地低语,像一位久别重逢的故人,在她耳边轻轻叹息:

“你本天资不俗,却始终被人压过风头……”

那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奇异的磁性,钻进她心口最柔软的地方。

“旁人偏爱、荣光机缘,尽数归他人所有。你明明不差,凭什么要永远站在别人身后,看别人风光?”

苏歆欢的呼吸一窒,指甲不自觉地掐进掌心。

魔魂的声音愈发轻柔,仿佛在替她委屈,替她不值:

“那个阮慕瓷……她凭什么?她有的,你哪一样不该有?你只是缺一个机会罢了。”

“只要你握住此剑……”

那声音顿了顿,带着近乎蛊惑的笑意:

“世间无人再能凌驾你之上。所有遗憾,皆可逆转。所有亏欠你的,都会跪在你面前,一一还回来。”

苏歆欢的眼底,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

她的嘴唇微微翕动,喉头滚动了一下,像是吞咽了一口灼热的空气。

那些被她强行压下的嫉妒、不甘、怨恨,在这一刻尽数翻涌上来,烧红了她的眼眶。

她缓缓抬起手,掌心朝前,指尖几乎要触到那柄漆黑长剑的剑柄。

“我……”她的声音沙哑而轻,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我凭什么……要一直屈居人下?”

黑气缠绕上她的指尖,温柔得像情人的手。

她猛地攥住了剑柄。

那一瞬,猩红玉石骤然亮起刺目的血光。

……

剑冢罡风依旧狂暴肆虐,剑气割得岩壁簌簌落石,碎屑漫天纷飞。

萧霆渊孤身跪在断崖边,浑身早已被凌厉罡风撕裂出密密麻麻的伤口。

衣衫破碎不堪,脊背血肉模糊,鲜血顺着衣料不断往下滴落,在脚边汇成一小片触目惊心的暗红。

他疼得身躯微微发颤,每一次呼吸都像有人拿刀在肺腑里搅动,嘴角的血沫混着冷汗往下淌。

可他浑然不觉。

他掌心死死攥着那片从苏歆欢身上撕裂的残袖,指尖用力到泛白、微微颤抖。

布料柔软,上面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冷香,此刻却像烙铁般烫在他掌心。

方才那一幕坠落的画面死死钉在脑海,她伸出的手、惊恐的哭喊、撕裂的衣袖,挥之不去。

心口又闷又痛,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满是后怕与自责。

“是我……没拉住她。”

他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喉结狠狠滚了一下,眼眶发红。

失神不过片刻,他骤然回神,猛地咬牙撑起身子。膝盖刚离地,一阵剧痛从脊背炸开,他踉跄了一步,却硬生生稳住了。

再也顾不上自身伤势,他疯一般转身狂奔,脚下踩着碎石与断剑,一路跌跌撞撞,朝着宗门方向拼命跑去。

求师尊沈砚池出手入渊,救下苏歆欢。

与此同时,远在宗门殿中的沈砚池,正端坐于蒲团之上闭目调息。

忽然,他心头骤然一凛。

一道极细的、几乎不可察觉的感应从灵台深处炸开,像一根绷到极致的弦被人狠狠拨断。那是他亲手系在苏歆欢身上的护身玉佩碎裂时传来的反噬,精准无比。

沈砚池猛地睁开双眼。

眸底寒光乍现,眉宇瞬间沉冷,面色覆上一层浓重的愠怒。他霍然起身,袖袍翻涌间,周身灵力激荡,殿中烛火齐齐摇曳,明灭不定。

旁人看来,那是师尊对弟子遇险的焦灼担忧。

可唯有他自己清楚——那焦灼底下,翻涌着怎样复杂而阴鸷的算计。

他负手立于殿中,指节攥得咯咯作响,心底盘算剧烈。

‘当初收苏歆欢为徒,便是一眼看穿她身负惊天气运,得天道庇护。’

那丫头身上缠绕的机缘之厚,他修行数百载,从未在第二人身上见过。

他早已将所有希望尽数押在她身上,打算借她身上的磅礴气运冲破桎梏、进阶飞升。

同时培养她制衡冷雪师徒,稳固自己在宗门中的地位。

苏歆欢是他翻盘筹码、破局希望。

沈砚池眸光骤冷,眼底焦躁又阴鸷,薄唇紧抿成一条线。

‘她绝对不能出事。’

‘若是她死在剑冢,自己多年筹谋尽数作废,制衡冷雪的棋子尽毁,飞升大道彻底渺茫。’

这个念头如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口,让他面色一寸寸铁青下来。

“传令下去。”

他骤然开口,声音沉冷如冰,殿外侍立的弟子被吓得一颤,“顾钧钺他们过来,随本尊去剑冢。”

他大步流星往外走去,周身灵力翻涌如潮,衣袍猎猎作响,神色阴沉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无论如何——

都要将苏歆欢活着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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