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诏狱夜审,刘敏中的最后一张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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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层用密蜡封死,经手人是孙七手底下一个叫马六的账房,人眼下就在通州码头猫着!”
沈昭慢条斯理地坐下,又捻起一颗黄豆。
牢门外偷听的几个年轻差役屏住了呼吸,韩捕头更是冲手下挤眉弄眼,极小声地嘀咕:
“看见没有?二公子连句狠话都没撂,黄豆嚼两颗,这姓刘的连自家底裤都交代了!”
牢房内,刘敏中喘着粗气,声音发颤:
“郭元彪当年是安国公暗中一手提拔的,在雁门关蹲了快十年!你大哥沈晔夺回雁门关,郭元彪头一个表忠心,沈晔当他是心腹,其实他一直是谢家埋在雁门关的钉子。”
沈昭神色冷淡:“既然门清,你先前怎么缩着脖子不吱声?”
“我敢说吗?谢家在我头上,归义堂的银子塞在我兜里,我只要露半点口风,脑袋早搬家了!”
刘敏中喉咙滚了滚,眼神四下乱飘:“二公子……我要是抖个底朝天,你能不能保我一条命?”
“你没资格同我讨价还价。”
“我有!我怎么没有!”
刘敏中红着眼嘶吼。
“谢家在兵部、通政司、大理寺插的眼线,名字全刻在我脑子里!”
“大理寺少卿郑育仁,兵部职方司郎中张秉忠,通政司参议何广泰……这些人平时看着八竿子打不着,真到了生死关头,他们递一句话,比十个言官跳脚骂街都管用!”
沈昭嚼豆子的动作微微一顿。
张秉忠。
他抬眸看去:“张秉忠在兵部占着什么差事?”
“塘报收发!”刘敏中急忙道,“边关往京城递折子,谢家要往塞外通消息,全得从他眼皮子底下过!二公子,你想斩断谢家摸向雁门关的手,张秉忠就是第一道口子!”
沈昭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冷笑一声:
果然跟谢皇后那边昨夜递来的风声扣上了。
看来这谢氏是贼心不死,想从中作梗。
他把黄豆壳随手扔桌上,漫不经心道:“你说了这么多,可都是空口白牙,谁信?明早到了三司堂上,谢家反咬一口攀咬重臣,你拿什么顶?”
刘敏中腮帮子紧绷,咬了咬后槽牙:
“我有个条件。”
“说。”
“明日开堂前,让我见三殿下一面!我当着他面把这些咬死,免得你沈昭提了裤子不认账!”
沈昭轻笑一声:
“三殿下想见谁,凭的是心情。这事我做不得主,不过话我可以替你带。殿下肯来,算你命大;不肯来,你明早在公堂上自求多福。”
刘敏中死死盯着沈昭,见对方真没松口的意思,终于泄了气。
他哆哆嗦嗦伸进烂草堆,从破枕芯底下抠出一团脏兮兮的粗布。
布包层层揭开。
露出一颗铜钱大小、以重蜡密封的丸子。
“这是郭元彪去年九月密呈安国公谢鹤鸣的亲笔底稿,我当时多留了个心眼,抄录了一份。”
“字迹、暗桩印信全在里头,你拿着它去雁门关跟郭元彪营里的书信一对,铁证如山!”
沈昭伸手接过来,就着油灯微光一瞧。
封蜡边缘赫然烙着浅浅的飞虎印,正是边关将领独有的私印形制。
展开薄纸,蝇头小楷密布,抬头赫然写着“国公爷钧鉴”,末尾落款“末将郭元彪拜上”。
沈昭指尖一收,顺势收入袖中,长身而起。
刘敏中慌得去扯他的袍角:“二公子!你应下的话呢?谢家要是杀我灭口怎么办?!”
“你的命在阎王手里,不在我这。”
沈昭居高临下觑着他:“郭元彪这颗毒瘤一揭,三司的刀自会冲着通敌叛国去砍。你在堂上咬得越狠,越算戴罪立功。”
“可谢家……”
“韩捕头在外头站着,饭食水酒只经他一人之手。明日升堂,三殿下高坐大堂,叶御史在旁提调,满堂差役环伺,谢家再狂,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毒杀朝廷要犯?”
沈昭俯下身,眼底泛着森森凉意:
“刘长史,死人是开不了口的,但你只要活着把张秉忠这些人咬死在堂上,谢家投鼠忌器,反倒不敢轻易动你。明白了吗?”
刘敏中整个人瘫坐在乱草堆里,冷汗把后背浸得透湿,呐呐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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