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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5章 破衣上殿,通敌大案(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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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瑾轩捧着奏疏,当堂字正腔圆地宣读了叶守正因偶感风寒、呕血眩晕而告假的折子。

余音刚落,满殿安静。

“陛下!”

户部右侍郎钱汝明猛地踏出班列,手中笏板高高举过头顶,嗓门响亮,“叶守正早不病晚不病,偏偏在三司会审刘敏中通敌案前病倒!臣斗胆问一句,这病得岂不是太巧了?!”

身后两名二皇子党的言官立刻出列附和:“臣附议!叶守正身为三司陪审官,大案临头畏缩退避,分明是心虚怠政!”

殿角一个中立的老御史皱了皱眉,低声跟旁人嘀咕:“钱汝明今儿吃错药了?陛下还没发话呢,他倒替陛下拿主意了。”

旁人回他:“你懂什么,他这是替二皇子探路呢。陛下要是点头,叶守正就完了;陛下要是不点头,他大不了挨顿骂,反正也算不得什么错。”

钱汝明见龙椅上的天子并未呵斥,果然心中大定,往前又迈了半步,语气越发尖锐:

“陛下!临阵告病,形同畏罪!臣奏请陛下,即刻着令太医院院判亲赴叶府验病!若是装病避事,当以欺君大罪论处,罢官抄没,严惩不贷!”

魏承嗣在后头暗暗颔首,手指略微松了松。

陈恪却在此时微微侧目,慢条斯理地瞥了魏承嗣一眼:“魏大人站得这么直,莫非也是赞同钱侍郎的意思,觉得叶御史是在欺君?”

魏承嗣干笑一声:“陈首辅说笑了,下官只是觉得……大案在即,都察院确实缺不得主心骨。”

“哦?”

陈恪慢悠悠地把暖玉换了个手。

“那魏大人觉得,都察院的主心骨,是该顶着通敌大案往前冲,还是该被一个‘验病’的由头拖在府里出不来?”

魏承嗣脸色微变,干咳了一声,不接话了。

殿上的永明帝依旧没说话,只是把大拇指上的扳指往反方向转了一圈。

就在满朝重臣以为天子要降旨验病时,空旷的大殿门外,忽然传来一道懒洋洋的通报声:

“草民沈昭,有本启奏。”

百官齐刷刷扭头,循声望去。

只见沈昭怀里抱着厚厚一叠账册,在内侍带领下,迎着殿外的晨光迈步入内。

那身洗得发毛的青灰布袍,在一片绯紫朝服里,扎眼得像落入锦缎堆里的一块烂抹布。

殿前带刀侍卫本能地上前一步,手按刀柄。

方才附和钱汝明的御史当即厉喝:“放肆!又是你沈昭!一介白身,无官无职,擅闯太和殿,眼里还有没有大梁律法?!”

龙椅上的永明帝眼皮都没抬,声量不高,却压得满殿嗡鸣一滞:“朕让他来的,你有意见?”

那御史脖子一缩,脸色煞白地退了回去。

永明帝把扳指往御案上一搁,扫了沈昭两眼,嘴角隐隐抽搐了一下:

“朕还以为你打算在通政司门口,把那盒枣泥山药糕全啃光了才肯进来。怎么,吃饱了?”

满殿大臣面面相觑,心头俱是一震。

陛下连沈昭在宫门外吃什么都知道?!

沈昭顺势跪在冰凉的金砖上,毕恭毕敬磕了个头,嗓音清亮:“回陛下,草民今儿穿得虽说寒酸了些,但此举纯粹是为了替陛下分忧省心。”

永明帝挑眉。

“哦?你这身叫花子打扮,还能给朕分忧?”

“那是自然。”

沈昭一本正经地仰起脸。

“待会儿散了朝,皇后娘娘若是在后宫埋怨草民‘白身弄权、干预朝政’……”

“陛下大可告诉娘娘:瞧瞧,这小子穷得连件像样的棉袄都穿不起,成天东奔西跑纯属为了混口闲饭吃,哪来的狗胆生什么野心?”

“噗嗤——”

角落里不知是哪位上了年纪的老尚书没绷住,当场笑喷了声。

李景瑜抱着奏疏,嘴角咧得老大,死死咬着后槽牙才没笑出声来。

永明帝也笑骂着摇了摇头:“油嘴滑舌!堵皇后的嘴,倒成了你的功劳了?行了,别在这儿丢人现眼,手里抱的什么东西,呈上来!”

沈昭神色一凛,双手高举那本发黑的账册:

“启奏陛下!”

“昨夜顺天府查抄城北骡马市,破获归义堂暗桩以两淮私盐走私兵部精铁、出雁门关资敌北狄的大案!”

“此乃当场查获的秘密账册,上面字字句句,皆有二皇子府长史刘敏中的亲笔批红与印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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