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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1章 九世记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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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陈芷馨的突然出现,王新整个一月都过得十分恍惚。

他一边在猜测陈芷馨出现的目的,另外也对陈芷馨说的那些话有些不可思议。

到底她还知道多少秘密?

又或者到底她还有多少秘密?

王新越来越期待和她见面的那天。

2月1日,王新如期赴约。

腊月的洞林湖结了薄冰,天气十分得冷。

王新没带人。离说好的点儿还差小半个钟头,他没在车里干坐着,而是下来边走边等陈芷馨。

王新顺着水泥台阶下到水边,风从湖面上过来,慢刀子似的。

湖不冻透,边上一圈薄冰,透明的,底下的枯草看得见。他弯腰捡了块扁石头,青灰色,跟前年信封里滚出来那块是一个样,掂了掂,扬手甩出去。

宋留银站在这个位置,一块石头贴着水皮跳了三十米,一、二、三……数到末尾才没影。

他自己后来也甩过一块,七下,沉了,还撂了句“水漂打得再远,石头也迟早得沉”。

这回石头砸在冰上,咔一声轻响,滑出去两尺,停住了。没跳。一下也没跳。

王新把手在裤缝上蹭了蹭,站着没动。咋今年就结了这么厚一层呢,他心里冒出这样一句话,没头没尾。

“来早了。”身后有人说。

陈芷馨从堤上下来,还是上个月那件深灰大衣,短发被风掀起一绺。

手里多了样东西——一本册子,牛皮纸封皮,边角磨圆了,拿一根皮筋横着捆住,鼓鼓囊囊,厚得不像本子,倒像谁把好几年的账本摞一块儿了。

岸边没处坐,两块水泥墩子,她挑了背风那块,把册子搁在膝盖上,皮筋一褪。

“你先看东西。”陈芷馨说,“看完了我再讲,省得你当我是编的。”

册子摊开,里头是九沓,一沓一沓分着。

纸不齐,有的沓厚,有的薄得就几页;纸色也不一样,头一沓泛黄发脆,后头几沓白些,最后一沓的纸还挺新。

笔迹更乱,有的工整,有的潦草到要辨认,有一沓纸角洇过水,字都晕开了,还有一沓中间夹着半张撕下来的火车票根。

头一沓往后翻两页,密密麻麻全是日期,排得像本账;中间有一沓大半空着,隔好几页才写一句。

最厚那沓里对折夹着张纸,边角磨得起毛,王新有些好奇,但没好意思当着陈芷馨面掀开。

王新一沓一沓掀头一页。

每一沓,头一页顶上都是同一行字,同一个日期:“1998年5月1日”。

日期底下,同一个名字:王新。

九沓,九遍。头一页一模一样,像九回都从同一格起跑线迈出去,后头才各走各的,越走越不一样。

他掀到最薄那一沓,就三页,末尾一行字收得急,笔画拖出去,像写的人没工夫写完。

风把最上头那页掀起一角,他伸手按住。纸张是凉的,但王新看的太专注,自己没觉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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