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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6章 岁末盘点(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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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12月中旬,年度战略会。

会议室在新梦科技总部大楼的顶层,长条桌两边坐得满满当当,投影仪的风扇声一直响。

窗玻璃上结了一层薄霜,暖气开得足,有人把外套搭在椅背上。桌上摆着一次性纸杯,茶水续到第三轮,茶叶在杯底泡成了一团。

白板上,今年的数字排得密密麻麻,韩沐一逐项念完,合上册子:

“以上——新梦科技体系,全年总营收,十一亿七千万。”

念到最后一项时他停了一下,笔在册子封皮上敲了两下,才把册子合上。他坐下,把笔帽扣好,摆正。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低低的吸气声。十一亿——五年前,这个数字还是王新笔记本上的一行狂想。

牛堃坐在桌尾,愣了半晌才想起鼓掌,掌声响起来,慢慢齐了,逐渐热烈。

但王新今天没让大家沉浸在数字里。他宣布了三件事。

“第一件,成立‘新梦公益’。”王新说,“把寻找走失者、防沉迷、乡村教育助学这几个不挣钱的项目,从各业务线剥离,独立运营,公司每年拨利润的百分之五做底金,账目公开。”

底下有人轻轻应了一声。做寻人那几个业务的年轻人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又戴上。

“第二件,公司启动‘透明工程’:从明年起,每季度发布社会贡献报告,挣了多少钱、交了多少税、多少员工拿了社保、帮扶了多少商户——白纸黑字,向社会公开。做得不好的部分,也一并公开。”

他说完,屋里静了几秒。有人低头在纸上记,笔尖顿了顿,又接着往下写。窗上那层霜化了一小片,水顺着玻璃往下淌出一道印子。

冯子君听完第二件,先笑了:

“王老弟,主动晒家底,把不好看的也晒出去——这可是自己给自己找骂。”

王新笑着摇头,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找骂总比找雷强。”王新说,“公司走到今天,最贵的东西不是钱,是别人信我们。信这个东西,晒一晒,只会更结实。”

第三件事,与数字无关。王新从包里取出一份文件:

“‘新梦学院’的管理培训生计划——每年从新农人培训班、抖拍学院里,各选十名最出色的学员,进入公司轮岗培养。这份计划的第一批名单里,有老金的儿子,有牛堃婚宴上帮忙记账的杜晓芸表妹,还有一个女学员,是三年前在龙子湖领助学金、如今在新农人班当助教的姑娘。”

王新把文件摊在桌上,纸边压出一道折痕。

“这二十个人进来以后,跟校招的一样的岗,一样的考核。”王新说,“谁干得好谁留下,谁干不动谁走。”

有人不解:“王总,招人都去名校招,我们往‘培训班’里找,是不是……”

会议室里的人低头翻名单,翻得很慢。纸页翻动的声音一下一下,投影仪的风扇还在响。

提问那人后半句咽了回去,手里的笔在指间转了半圈,最后搁在桌上。

“是不是觉得,培训班出来的,配不上咱们大公司?”王新反问。

提问的人没敢接话。前排有人往后靠了靠,没人替他把话说完,但大家都有相同的疑问。

王新把名单举起来:“我跟你们讲讲这三十个人。老金的儿子,能把一家门店的账记到每一根烤翅;助教姑娘,能把一个村子的合作社章程背下来——你们谁做得到?”

他把名单放下:“学历是敲门砖,可我们公司的大门,从来就没锁过。配不配得上,进门以后见。”

名单在桌上摊着,三十个名字印得清清楚楚。牛堃凑过去看杜晓芸表妹那一行,看完冲旁边的人点点头,什么也没说。

会议室里安静了很长时间,长得能听见窗外风刮过玻璃的声响。那份名单在桌上摊着,从桌这头传到桌那头,有人翻两页就放下了,有人盯着某一行的名字看了很久,像是在心里掂量什么。

韩沐一先开的口。他没急着表态,而是把册子又翻开,翻到最后一页,那里夹着一张纸,是他自己昨晚列的几行字。

“这批人进来,头三个月、半年、一年,怎么考核,谁来带,干得好怎么升,干不动怎么退——今天不定下来,明天就是一笔糊涂账。”

他把纸推到桌子中间,“我建议,每个管培生配一个带教人,带教人对结果负责,带得好有奖励,带不好也要说清楚。”

牛堃接了一句:“带教的人不能光从总部出。一线门店的店长、合作社的理事长,他们最知道这些孩子能不能扛事。”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那边可以先出三个名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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