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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9章 四人团再聚(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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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舱门,风是凉的,六月里得把外套拉链拉到下巴。

天黑得晚,晚上九点多西边还亮着,电车过路口的时候咯噔咯噔响。

揭幕战,东道主德国对哥斯达黎加,华国队不参赛,但代表团里的华国球迷把这座城市染成了红色。

柏林的街头,华国留学生从四面八方聚过来,有人把国旗裹在身上。有人打出了横幅:“华国队,卫冕!”

德国警察竖着大拇指从旁边走过,有人用德语回了他一句,两边都听不懂,笑得倒是很整齐。

真正的首战,是六月十三号,华国队对澳大利亚。

小组签表出来那天,全国媒体炸了锅:华国队和澳大利亚、日本、安哥拉同组。

上届的剧本几乎重演——又是死亡之组,又见日本。唯一的区别是,这回没人质疑华国队“能不能出线”,媒体讨论的是“小组第一还是第二”。

那天在旅馆大堂,几十号人围着一台小电视。牛堃拿胳膊肘捅了捅王新。

“哥,你听听,这话说得多提气,我觉得肯定能小组第一出线。”

王新没搭腔,手指在背包侧袋上蹭了蹭,这次世界杯其实已经超越他前世的认知,就让华国男足按照这条时间线,继续奋进吧。

首战当夜,奥林匹克体育场的红色看台,一万个华国球迷,把太阳旗和袋鼠旗中间挤出了一道血红的墙。

开球前全场起立,一万人同时动,声音像风从看台顶上卷过去。

底下场灯已经亮了,草皮绿得发亮。

开场第九分钟,三十五岁的郝董,用一脚标志性的推射敲开了澳洲的大门。

半场一比零。

下半场,澳大利亚人祭出高球冲吊,第六十一分钟,头球扳平。

红色看台安静了半分钟。

一万张嘴一块儿闭上,那种静是能听见耳朵里嗡嗡响的静。

然后鼓声重新响起来,比先前更密。

打鼓的是农牧大学的一个男生,手掌捶得通红也没停。牛堃的母亲站起来敲座椅靠板,一边敲一边喊,嗓子早哑了,还咧着嘴。

第八十八分钟,替补上场的小将董方卓在禁区里被放倒。点球。

裁判的手势淹在人声里,看不清。

王新是先从四周人的脸上看出来的——前排有个男生一屁股坐下去又立刻弹起来,手里的国旗差点儿掉在脚下。

范志毅——三十六岁的范大将军,把球放在点球点上,深吸一口气,助跑,抽射:

球进了。二比一。

终场哨响,王新从座位上弹起来,旁边牛堃的母亲一把抱住他,胳膊勒得死紧,老太太哭得稀里哗啦:“娃啊!赢了!赢澳大利亚了!”

她一只手攥着王新的袖子,另一只手还在抹脸,眼泪越抹越多。旁边有学生开始一遍遍地唱《歌唱祖国》,唱到最后,整个看台都跟着吼了起来,一句一句,不分你我,嗓子劈了也接着吼。

王新被牛堃的母亲攥着袖子,动弹不得,只好一只手扶着老太太的胳膊,笑着听她絮絮叨叨:“这球看得值,这辈子看得值。”

散场往回走的时候,柏林的夜风一吹,人才觉出累来。街上一队一队的华国球迷,红衣服挤在电车轨道边上,见了面互相拍肩膀,说不出一句整话,就剩下“赢了赢了”。

回到旅馆,大堂里那台小电视还在放赛后采访。几个学生围着看,谁也没先走。牛堃靠在柱子边上,捧着凉了的咖啡,冲王新咧嘴:“哥,你这趟没白来吧?”

王新没接话,只把外套脱下来搭在胳膊上,往楼上走。走到楼梯拐角,他停了停,从窗子往外看了一眼——楼下马路上还有人举着旗子走,红得扎眼。

他心里明白,这才刚开头。澳大利亚这道坎过了,后面还有日本,还有更远的路。

第二天一早,队里放出消息,说郝董赛后旧伤复发,下一场能不能上还得看恢复情况。消息传到大堂,围着的球迷又议论开了。

有些球迷比较着急:“郝董如果上不了场,那对华国队绝对是大损失。”

“是啊,后面还有两场小组赛,这样下去能不能出线可能都两说。”

“都还没定。”王新安慰大家,“别听风就是雨,先看明天的训练。”

王新转身下楼,正好碰见几个农牧大学的学生在商量写横幅。见他下来,一个男生凑上来:“王哥,下一场打日本,我们想写条大的,你给想个词?”

王新站定了,想了想,说:“别写太满,就写‘再进一步’。”

那男生愣了愣,随即点头,跑回去跟同伴比划。

横幅当天下午就挂上了旅馆二楼的窗户,白布红字,四个字写得格外显眼。

路过的华国球迷抬头一看,不少人停在楼下拍照,也有几个跟着念出声来。

那男生站在门口,脸上挂着掩不住的得意,见了王新就嚷嚷:“王哥,你看挂得正不正?”

王新仰头瞅了一眼,说:“正。就是字再往中间挪半尺更好看。”

这话让几个学生当了真,当天晚上就搬着凳子取下来,重新写了一遍。

训练安排在第二天上午,市郊一处俱乐部的场地,铁丝网围着,外头挤了不少闻讯赶来的球迷。

郝董没出现在合练的队伍里,只在场边跟着体能教练慢慢跑圈,跑一阵停一阵,手时不时按一下右腿后侧。队医站在旁边,手里捏着秒表,脸色说不上轻松。

王新站在铁丝网外面,隔着网眼看了一阵,没往里走。

旁边一个出租车司机模样的中年汉子凑过来,操着豫南口音:“王总,你说郝董这腿,赶得上不?”

“教练组心里有数。”王新答得平淡。

“那可悬。”那汉子咂咂嘴,“打日本这场,我看网上都说,缺了郝董,前头就少一把尖刀。”

王新没接这个话茬,只把目光移回场内。

训练的最后半小时,队伍拉起了分组对抗,替补一方的锋线上,董方卓跑动得格外凶,一趟一趟往底线冲。有一脚球他连过两人打进远角,场边顿时响起一片叫好。

希望郝董下一场可以康复吧,王新在心里默默念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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