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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2章 免费网游公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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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笔,投移动事业部,3G的项目提速,预算翻倍。

第二笔,给华国农牧大学设奖学金,“农牧之星”助学金——专助农村生源,每人每年五千,今年先资助一百人。

第三笔,给自己家里的——王新笑了笑,“给我妈换台新液晶电视。她那台二十八寸的,已经过时了还在放。”

写到这笔的时候,他笔尖停了一停,想起上次回家,那台老电视后头嗡嗡作响,他妈侧着身子看,屏幕上的雪花能把人脸都糊住。

韩沐一在单子末尾盖章的时候,忍不住问:“王新,说实话,钱到了这个数,你的心态变过没有?”

章子按下去,一声闷响,红印油在纸面上洇开一小圈。

王新想了想,讲了个事:“上个月我回商都,路过原来我家小区门口的小卖部,老板问我:‘娃,你小时候在我这儿赊过两包辣条,五毛钱,还记不记得?”

韩沐一等着下文。

王新端着杯子没喝,屋里只剩暖气片里水流的细响,一下一下,很像有人在远处走。

“我给他带了两箱好酒。”王新说,“老板没收,指着小区旁边的路说:‘娃,这路晴天一身土,雨天一身泥,你要真出息,给咱们这里修修路。’”

“后来呢?”

“修了。三公里水泥路,连着小区和市级公路。”王新说,“钱这个东西,堆在账上是数字,落到土里才是钱。我的心态没变过——变的是,我能修的路,一年比一年宽了。”

韩沐一沉默了一会儿,把报表对折,又展开,展平了才收进夹子里。

十二月,钱按单子落了地。

助学金发放那天,王新去了龙子湖。

湖面上结了一层薄冰,风从开阔的地方刮过来,把人的耳朵刮得通红。

去礼堂的那条路边上还堆着没铺完的石子,脚踩上去咯吱响。

一百个学生站在礼堂里,多数来自豫南省的县城和农村,穿着新发的校服棉外套。

有一个女生代表上台发言,声音不大:“我爸妈都是种地的。我考上学那天,我爸说:‘闺女,家里的钱供到这儿就到头了。’是这个助学金,让我能继续读下去。他说,谢谢那位没见过面的王先生——”

新校服棉外套的袖口和领口在灯下泛着一点亮,礼堂里暖气不足,说话的时候嘴边都带着白气,话筒把她的喘息声放大了传出来。

台下,王新坐在最后一排,低着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

发言的女生停了一下,忽然抬头,朝着最后一排的方向鞠了一躬:“谢谢所有让我们读得起书的人。”

礼堂里掌声雷动。王新坐在掌声里,手指停在膝盖上,没动,鼻尖忽然有点发涨。

他没起身,也没上去露脸,就安安静静坐在最后一排的阴影里,看着台上女生红着眼睛把感谢的话说完,看着台下的学生们跟着红了眼眶又跟着用力鼓掌。

窗外的太阳斜斜落下来,把龙子湖的冰面照得闪着碎银似的光,透过礼堂的玻璃落在他鞋尖上,暖融融的。

散场后,陈静找到他,递给他一杯热水:“刚才那个女生,是我们土壤改良项目组的,特别能吃苦,田里能待一整天。”

纸杯子烫手,他把杯子换到另一只手上,热气扑上来,眼镜片模糊了一小会儿。

王新点点头,望着礼堂门口鱼贯而出的年轻面孔,忽然说:“陈静,你说怪不怪——今天这助学金,比征途分红还痛快。”

“不怪。”陈静说,“钱的去处,就是人的来处。你是从豫南省长出来的,忘不了这里的一草一木。”

风从龙子湖上吹过来,带着冬天干净的味道。2005年,就要过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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