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赵家只是你的耗材(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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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万山将茶杯放回托碟,杯底碰出一声轻响。
“停止新增支持,清理存量。刚才已经说过了。”
“我问的是先后。”林川按着赵家那一页,“如果今天谈不成,这些事就不做?”
沈万山看了他片刻。
“没有新的合作,为什么提前调整现有安排?”
林川松开手,纸角慢慢翘起来。
他原本想问出一个退出期限。听到这里,那个问题反而不急了。
“所以赵家还能不能得到支持,要看他们剩下的价值,也看谁能替代他们。”
“一家机构管理的是投资人的钱。”沈万山说,“不能因为和谁合作过,就一直替他承担损失。”
陈默把收好的文件重新放到腿上,没有打开。
林川看着桌对面的人。前几天,盛海还通过协调意见和协会倡议谈区域稳定,如今同一张嘴里,赵家已经成了可以调整的一项安排。
“云盛的员工怎么办?”
“正常经营,我当然支持。”
“赵家出事,你们说调查可能影响员工,所以希望拆开、放缓。现在我接受合作,你们就不再推动那些意见。员工的风险变了吗?”
沈万山没有马上回答。他端起杯子,发现里面已没有多少茶,又放下了。
“有人接住,风险自然会降。”
“接住企业,还是接住你们的位置?”
“林川,别把正常的商业安排说得那么难听。盛海能协调资金,能组织合作方,这些东西都有成本。”
“我没说它们没有价值。”
林川将共同控制方案翻到封面,盖住了自己的名字。
“可你现在卖给我的,还有不再替赵家挡路。这件事的价,算在哪里?”
会议室里静了下来。
沈万山伸手理了一下袖口。
“你很清楚,盛海没有权力决定调查。”
“所以我问的是你推动的商业支持和协调意见。”
林川没有提高声音,也没把话往案件结论上推。桌上这些条件,已经足够他看清一件事。
沈万山能拿出赵家来谈,是因为他从来没打算和赵家一起承担最后的代价。
“赵天雄知道,你会把停止支持他写成另一份合作的条件吗?”
“他也是做生意的人。”
回答很平,没有惋惜,也没有替旧伙伴留下的一句辩解。
林川忽然想起赵天雄第一次找他谈和解时的神情。给钱,给位置,再告诉他,事情该到此为止了。
眼前换了人,价码更高,桌子也更大。
“赵家只是你的耗材。”
沈万山眉头动了一下。
“合作有进有退,不是谁消耗谁。赵天雄如果管不好自己的事,我不能把盛海也赔进去。”
“你们的资金和渠道退出来,下一个人接上。前面出了什么问题,让留下的人解释。”
“谁做的事,谁负责。”
这句话本来没有错。
林川看了一眼陈默腿上的方案。那里面,风险审查归陈默,资金拨付另有人统筹;研发由周野负责,预算能否延续却要等另一边点头。
一旦接过去,负责的人先站到了台前,能决定事情继续还是停下的人,仍握着后面的开关。
他胸口最后一点迟疑缓缓沉了下去。
“如果以后星川也不符合你们的投资判断呢?”
“所以要把退出机制谈好。”沈万山回答得很快,“成熟的合作,不靠彼此讲义气。”
“你会再找一个接的人。”
沈万山向前倾了倾身。
“也可能是你找人接盛海。你今天已经有资格坐在这里,为什么还总觉得自己只能吃亏?”
林川没有回答,指向封面下露出的一行技术授权条款。
“如果一项技术能赚钱,我却想让更多小企业用,盛海不同意,怎么办?”
“先证明这样做收益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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