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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赵凯落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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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林川说,“我们不动。”

周野已经抓起外套。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几台仍亮着的电脑。

“去吧。”林川说,“这里我陪他们交接。”

周野喉结动了动:“代码——”

“一行都没出去。”

他点了下头,推门时脚步还有些发虚。

凌晨一点多,技术人员完成现场数据交接,林川才赶到医院。走廊里满是消毒水味,周野坐在观察室门外,袖口沾着不知道是谁留下的黑灰。

医生确认周晚有轻度烟雾刺激、手腕软组织损伤和脱水,需要留院观察,其余检查暂未发现严重异常。

负责案件的民警也在病房外等候,却没有立刻询问。医生先给出只能短时间交流的意见,民警便只确认姓名、意识状态和是否需要联系其他家属,详细经过留到休息之后。周野几次想追问仓库里发生了什么,都被林川拦下。

“她现在不是给我们复盘项目。”林川低声说,“先让她休息。”

周野看着病房门,终于把那些挤到嘴边的问题咽了回去。

门打开后,周野走到床边,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周晚先看了看他,又看向随后进门的林川,声音很哑:“你们没把代码给他吧?”

周野眼圈瞬间红了:“没有。”

“那就好。”

三个字让周野低下头,握住她的手,再也没松开。

林川没有久留。他只确认医院已按警方要求保留检查记录,便退出病房。保护代码从来不是为了让一个人替公司承担危险;可周晚醒来先问的这一句,也让他明白,赵凯想用恐惧撕开的东西,并没有裂开。

接下来的数日,六号仓的现场勘验、车辆记录、通讯设备和一次性页面日志陆续完成固定。侧门金属箱并不是复杂爆炸装置,而是连接点火线路的控制盒;仓内没有发现能够造成整体爆炸的装置,但被倾倒的燃油、引燃痕迹和水幕拦截位置均被完整记录。

周晚在身体允许后完成了第一次询问。她只能确认自己被假借医院随访名义引到小区外,随后遭人控制并被转移;进入六号仓后,她听见赵凯多次催促对方索要代码和车辆,也亲眼看见他踢倒油桶。她无法辨认最初接触她的全部人员,也不确定途中换过几辆车。办案人员把“亲眼看见”“听见”和“无法确认”分开记录,没有让她补全记忆里的空白。

周野原本想守在询问室外,最后还是按要求留在病房。那天傍晚,他给林川发来一条很短的消息:她睡着了,医生说情况稳定。

林川回了一个“好”,随后让公司的人事和技术负责人接手周野近期全部工作。没有庆功,没有安慰式的加班安排,也没有把周晚获救包装成星川安保能力的宣传案例。公司对外只确认核心人员家属已经安全,其余以警方发布为准。

被控制的司机和东门人员分别接受调查。可疑随访电话、临时访客申请与医院信息来源也被纳入独立核验,没有因为赵凯落网就被草率并成一条结论。

赵凯到案后要求见林川,被林川拒绝。

“他如果要交代,就对办案人员交代。”林川对律师说,“如果要谈条件,还是那句话——我没有资格替法律定价。”

第六天上午,律师带来正式程序信息:检察机关依法审查后,对赵凯以涉嫌绑架、放火等犯罪批准逮捕,公安机关已执行逮捕。具体罪名、事实范围和其他人员责任,仍以之后的侦查、审查起诉及司法认定为准。

林川把那页通知摘要放回文件夹,没有拍照,也没有让星川借机发布庆功消息。

赵凯终于落网,周晚也安全回到了周野身边。

这场追逐结束了,但赵家留下的账还没有全部算完。

律师合上另一只文件袋时,又抽出一张访客登记复印件:“还有一件事。许安然今天做完补充陈述后,没有离开。她说想见你一次,不谈证据,也不谈工作。”

林川抬起头。

隔着走廊尽头的玻璃门,他看见许安然安静地坐在长椅上,手边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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