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赵家还没有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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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川离开云盛不到二十分钟,陈默便把一份新的风险清单放到了他面前。
清单最上方有三行加粗标记:赵家控制的境外投资平台仍在正常登记,盛海资本对两个合作项目的支持安排没有撤销,赵凯已连续多日没有出现在任何公开场合。
“云盛的专用通道拆了,不代表赵家的路都断了。”陈默说。
旧厂东侧办公室里,刚通过验证的设备还在隔墙低鸣。林川站在屏幕前,方才在云盛全员说明会上积起的那点轻松,很快沉了下去。
他没有先看赵凯,而是点开境外主体一栏。
页面里只有公开登记、历史披露和项目公告,没有任何来历不明的银行流水。两家境外投资平台曾在云盛年报关联交易说明中出现,赵家通过它们参与物流园和数据中心项目;另一家项目公司没有直接挂在云盛名下,却在三年前的一份融资公告里把赵家家族投资平台列为共同出资方。
“这些权益没有因为赵天雄接受调查自动消失。”陈默把文件来源逐一标出来,“目前也没有公开信息显示它们被冻结、清算或者停止运作。”
律师提醒道:“正常登记只能证明主体还在,公开披露只能证明特定时间存在投资关系。不能直接推定现在的余额,更不能说里面都是从云盛转出去的钱。”
“所以清单上不写金额。”林川说,“也不写违法资产。”
他把标题中的“赵家海外资金池”删掉,改成“赵家境外公开权益待核清单”。
同一件事,换几个字,结论便完全不同。过去赵天雄习惯先给人定性,再让流程补证据。林川要查倒他,就更不能用同一种方法。
陈默切到下一页。
盛海资本旗下基金当天向合作方发出了一份项目管理通知,确认两项与赵家境外平台共同参与的项目继续按原协议执行,既有融资安排不因云盛治理变化提前终止。通知没有提赵天雄,也没有替赵家辩解,只反复强调项目资产与云盛相互独立。
“这不是公开替赵家站台。”陈默说,“盛海是在保自己的项目,也是在告诉所有合作方,赵家在云盛之外还有信用通道。只要项目不出问题,他们就不会主动拔管。”
“支持的是项目,还是赵家?”林川问。
“现阶段分不开。”陈默回答,“盛海可以说它只保护基金份额和投资人利益,赵家却能利用这段缓冲期保住人、钱和谈判筹码。除非找到更直接的受益和资金关系,否则我们只能写成支持安排仍然有效。”
林川盯着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名字。
第三卷时,盛海资本曾拿着五十亿元的支票来买星川的门票。被他拒绝以后,对方没有再正面出手,却始终留在赵天雄背后。如今云盛的权力结构已经改写,盛海仍然没有离场。
赵家显然不只是一栋总部大楼,也不只是一家上市公司。
“把云盛和这些项目彻底隔开。”林川说,“星川与云盛的技术协同,只按正式合同和实际调用走。境外事项不用云盛内部权限查,不让任何人说我们借董事席位摸底收购对象。”
律师当场建立了两份目录。公开资料进入外部核验目录,来源、下载时间和原始链接逐项保存;涉及联合调查范围的线索,只由律师形成说明,依法提交,不进入星川商业尽调,更不能拿来压云盛的价格。
陈默又补上一条:“盛海相关合作先做关系图,不联系项目方,不惊动交易对手。我们现在需要知道谁和谁存在公开关系,不是逼他们表态。”
林川点头。越是看见赵家还有退路,越不能急着伸手。对手真正擅长的,就是把不同公司的钱、不同身份的授权和不同地区的项目混在一起,让任何一条单独拿出来都像正常商业安排。
他们要做的,是先把边界画清楚。
桌面上还放着唐小雨送来的对外口径。云盛完成治理重建后,几个财经账号已经把标题写成“赵家彻底出局”,甚至有人配上赵天雄离开总部的照片,声称星川接收了赵家全部资产。
林川在这两句话上各画了一道横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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