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不是趁火打劫(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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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上午九点,收购项目组的第一版测算送到林川面前,最醒目的不是价格,而是两行红字:剥离三项低效业务,压缩百分之三十人员。
“这样接手后的现金缺口最小。”外部财务顾问把表格翻到后一页,“停牌、断贷、供应商收紧账期,赵家撑得越久,折价空间越大。我们只要等。”
林川没有往下看:“被压缩的是哪些人?”
“按人工成本和部门利润率测算,还没细到名单。”
“也就是说,你们还不知道这些岗位维持着什么业务,就先把人算成了成本。”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陈默把另一份公开资料投上屏幕。云盛官网的客户服务仍在运行,两个交付项目当天更新了进度,招聘页面却已经关闭。员工论坛里,一张没有来源的“重组方案”正在传播,写着星川接手后将裁掉一半员工、出售办公楼、停止旧产品维护。
“文件是假的。”刘敏说,“格式、编号都对不上,发布账号也无法确认。但云盛没有回应,转发还在增加。”
“不回应,是因为赵家现在也给不了里面的人确定答案。”陈默说,“可我们如果提前承诺一个都不裁,同样不负责任。没有完整人员表、合同和业务数据,谁也不知道多少岗位真实存在,多少只是关联公司挂名。”
林川点头。他要保住的不是一张漂亮口号,也不是替所有人免除审查。
“把这一页删掉,重新算。”他说,“先不按裁多少人省多少钱,按业务停一天会伤到谁来算。”
项目组把公开信息重新拆开。客户服务、产品维护、研发运维、财务结算和一线交付被列为连续经营岗位;与历史项目、关联资金和异常采购有关的管理权限单独隔离。员工身份与责任不再按部门一刀切,是否参与旧账,只看岗位职责、授权记录和可核事实。
刘敏从年报、社保人数、公开招聘和项目公告中交叉整理人员规模,能确认总量,却无法确认每个人的实际工作。
她又调出过去一周的公开服务记录。停牌之后,云盛客服仍处理了设备报修,研发社区还在更新安全补丁,两个外地项目的验收节点也没有取消。那些工作不会出现在股价曲线上,却牵着客户生产线和一线员工的工资。
“如果只按部门利润率砍人,维护团队最先被砍。”周野指着产品列表,“旧产品不再增长,不等于可以没人维护。客户买的是三年服务,不是发布会当天的一次演示。”
林川让他把安全补丁、故障响应和在途交付列成最低连续清单。即使最后拿不到控制权,这些内容也必须进入资金测算,不能先假设服务可以停止,再用停止后的低成本证明收购划算。
林川在表格旁写下“待独立核验”。
“普通员工不为赵家的旧账背责任,但也不能因为一句普通员工,就跳过能力和合规审查。”他说,“保留正常岗位,维持正常业务;涉及问题的人按证据处理,不搞株连,也不搞集体免责。”
外部顾问皱了皱眉:“这会抬高收购成本。尤其是到期工资、供应商结算和客户维护,一旦写进方案,卖方会把这些都当成你必须接的包袱。”
“这些本来就是经营成本,不是谈判时才出现的包袱。”林川看向陈默,“如果买下股份,却让员工停薪、客户断服、供应商拿不到正常货款,低价还有什么意义?”
陈默没有反驳,只在压力测试里增加三项:六个月工资及社保保障、存量合同履约准备、经核验供应商欠款处置。
数字很快把原来的“便宜”撕开。交易价格可以因为风险下降,接手后的现金需求却不会跟着消失。若最坏情况同时发生,星川不仅要准备股份收购资金,还要另外留下经营安全垫;客户预付款、专项研发资金和受限制账户仍然不能动。
项目组还提出,可以把部分供应商欠款压到交易完成后再谈。陈默当场划掉这条建议。已经验收入库、票据完整的正常货款,不能因为控制权变化就重新变成谈判筹码;存在关联和重复结算疑点的,则单独冻结核验。两类款项必须分开,不能用查旧账的名义占普通供应商的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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