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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有人退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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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既然知道是真的,为什么不留下?”

“因为你们还能等,我等不起了。”

通话随即断开。律师说明,对方只同意这段发言留在内部会议记录中,不授权公开,也不改变撤回范围。

没有人再说“拿钱走人”四个字。可那份沉默并不等于原谅,只是每个人都突然看见,赵家公关稿里被压成一行旧债务的东西,落到现实里,是员工、执行案和一个经营者还能撑多久。

律师重新开放发言权限:“先说明程序结果。两家企业退出有效,系统访问权限从撤回函送达时停止。它们不能带走其他成员材料,也无权删除已经生成的时间戳、哈希、授权版本和交接日志。”

“那它们自己的材料呢?”有人追问。

“原件从来没有离开持有人。授权范围内形成的只读副本立即封存,不再用于新增共享、公开或对外主张。已经由公开登记、银行档案和其他企业独立材料证明的事实,仍按各自来源保留;只能靠这两家证词支持的内容,全部降为待核,不再写进共同事实表。”

陈默已经把目录调出来。二十三家成员变成二十一家,两组权限标识由黄色转为灰色。涉及两家陈述的十七条索引中,九条还有合同、登记或第三方回执支撑,五条只能证明文件曾被提交,另外三条失去独立来源,被移出共同核验主表。

这不是联盟全盘失效,却也不是毫发无伤。

“至少把金额公开。”宏达原厂主仍不肯退,“大家要知道,自己的证词值多少钱。”

陈默摇头:“规则允许独立和解,也允许金额保密。我们只能确认到账、付款主体、协议条件类型和授权变化。今天逼他们公开,明天任何人收到报价都会先绕开律师。”

会议里再次沉默。

林川看着那两张变灰的编号,忽然想起赵凯带到旧厂的八百万元意向书。赵家那次想用一笔钱换林家停止调档,他拒绝了。但拒绝是他的选择,不是所有人的义务。

有人已经撑了十年。企业注销、债务缠身,家庭和员工各有缺口。林川没有资格因为自己能继续查,就要求每个人都把能拿到的钱推回去。

可另一边,剩下的二十一家也必须知道,明天坐在身边的人会不会突然把共同索引交给谈判桌另一端。

“先查两件事。”林川说,“第一,核对两份协议签署前,付款方接触过哪些公开材料,不查成员私人手机。第二,把十七条受影响索引逐条重做来源标记,今晚之后谁都不能再引用已经失去授权的陈述。”

一名委员问:“然后呢?当没发生过?”

“发生过的程序会留下,不能使用的证词会撤下,已经到账的补偿也会如实记为成员独立和解结果。”林川说,“但谁要是想把退出者的姓名、家人和金额扔到网上,我先反对。”

宏达原厂主盯了他几秒,直接退出了会议。

其他窗口没有立刻关闭。几个人低声商量,有人要求明早重新表决委员会规则,有人已经开始追问,星川到底有没有能力保证下一份材料不会落到外面。

凌晨一点,律师完成权限关闭。两家企业的桌签从在线成员页移入“已退出”栏,旁边没有写背叛,也没有写收买,只有撤回时间、授权终止范围和独立和解已确认。

陈默把重新标记后的目录放到林川面前:“二十一家里,又有四家申请暂停新增材料。它们没退出,但要等明天的说明。”

林川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列着三个待表决问题:成员能否自由退出,独立和解是否需要集体批准,以及委员会是否有权继续使用撤回后的证词。

每一个问题,答案其实都写在成立第一天的规则里。

可规则写在纸上时,没有人真正见过钱到账。

林川拿起笔,在明早会议议程最上方写下一行:先决定这个委员会靠什么留下人。

二十三张椅子已经空了两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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