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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盛海资本的邀请(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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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海资本调取记录出现四十分钟后,一封纸质会面函送到了星川。

没有电子附件,没有项目编号,只有沈万山的亲笔签名,以及当晚七点、澜庭会所三个字。会面主题写得很客气:关于国产技术企业长期发展的私人交流。最

陈默看完,先问:“去吗?”

“去。”林川把会面函递给刘敏,“先验送达链和纸面信息。回复只确认时间、地点和会面人,不接受现场新增保密义务,不带任何未公开材料。”

刘敏核对了盛海资本官网公示电话,又通过公开总机回拨确认。邀请是真的,发函主体却不是盛海资本项目部,而是董事长办公室。

这意味着对方不准备把今晚算成正式项目接触。

陈默把星川的公开资料清单放到林川面前:“他能看到的都在这里。百亿估值、三家客户续行、备用集群、微澜现场复现。看不到的,是现金流底表、微澜数据室、债务上限和我们手里那条资金壳线。”

“今晚就守这条线。”林川说。

傍晚六点五十分,车停在澜庭会所外。

这里没有盛海资本的标识,门厅只挂着一幅旧港口照片。陈默留在一楼公共休息区,林川带着经过确认的会面函上了二层。手机没有被要求上交,门口也没有让他签临时协议。

越是没有多余动作,越说明主人习惯别人主动守规矩。

包间里只坐着一个人。

沈万山六十岁上下,穿一件深灰色中式外套,面前没有酒,只有一壶刚泡开的茶。他起身和林川握手,力道不重,笑意也恰到好处。

“比我想的年轻。”

“沈董比公开采访里更准时。”林川坐下。

沈万山笑了笑:“做投资,错过时间,比看错项目更贵。”

他没有提赵家,先从星川的估值报告谈起。报告用了什么口径、为什么主动剔除微澜资产、四份机构接触函为何一份都没接受,每个问题都像行业前辈随口指点,却恰好落在星川最敏感的边界上。

林川只按公开资料回答。

“未取得的资产不能算进来。”

“外部参考报价不等于融资条件。”

“数据室开放,要等资金来源、最终受益人和关联方声明核验完成。”

听到最后一句,沈万山端茶的手停了半秒。

“年轻公司把门守得太紧,有时也会错过机会。”

“门可以开。”林川看着他,“先登记谁要进来。”

沈万山没有追问海融产业服务,也没有否认任何关联。他只是替林川添了半杯茶,像在谈一个与自己无关的行业现象。

“资本结构复杂,不代表钱不干净。很多产业项目要用不同主体隔离风险,这是常识。”

“隔离风险和隐藏受益人,不是一回事。”

“当然。”沈万山点头,“所以我今天不谈项目,只想认识你。”

话题很快转到微澜。

他夸秦峥有韧性,夸现场演示处理得克制,又准确说出微澜尚未完成可靠性、量产和债务重组。所有内容都来自公开报告,但排列在一起,像一只手沿着微澜最薄的地方慢慢按过。

“你想整体保住团队、专利和测试链。”沈万山说,“理想很好,代价也很高。技术企业死在最后一公里的,比死在实验室里的多。”

“所以要先把风险写清楚。”

“写清楚不等于扛得住。”沈万山语气依旧温和,“星川有百亿估值,没有百亿现金。客户还在观察,深层排序没有全量恢复,微澜的债权人也不会因为一场发布会一直等下去。一个年轻创始人,同时背软件、算力、芯片和现金流四条线,很容易把好公司拖进一场不必要的豪赌。”

他从手边抽出一张折叠过的财经版面,正是星川估值更新当天的报道。上面用红笔圈了两个地方:科技独角兽,三十天现金压力。

“同一家公司,同一天,两个判断都是真的。”沈万山说,“估值能让人排队见你,也会让供应商以为你付得起更高的预付款,让员工以为公司马上该发更高的奖金,让客户担心自己是不是拿不到最低价格。百亿不是奖牌,是一张更贵的账单。”

林川扫了一眼那两个红圈:“所以有人在今天同时提醒供应商、客户和机构替我算账。”

沈万山抬眼:“你怀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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