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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订单排到明年(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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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确实还没有资格挑订单。”林川说,“但有资格拒绝会毁掉后续验证的条款。”

这句话落下,秦峥抬起头。

对方沉默片刻,最终把独占窗口改成一个标准测试名额。陈默在旁边补了一句:“仍然不形成付款和收入确认。”

到第三家时,场面终于开始变化。

对方是一家工业手持终端厂商,要求并不夸张,只想在完成可靠性复核后,安排两轮边缘识别和低功耗推理联合测试。技术负责人甚至主动提出,若测试不达标,备忘录自动失效,不追究微澜供货责任。

秦峥看完条款,低声说:“这家可以。”

林川点头:“排进去。”

第四家企业带来的却是另一种算盘。对方的采购经理一坐下,就把“宣传联合首发”四个字放到最前面,希望星川和微澜允许他们今晚对外发布合作海报。

唐小雨隔着玻璃看见那张临时做出来的海报,直接推门进来:“不行。你们可以说提交了复现申请,不能说合作首发。微澜今天拿到的是复现资格,不是品牌站队。”

采购经理有些尴尬:“我们也是帮你们扩大声量。”

“声量不能替代事实。”林川说,“如果你们需要的是测试窗口,留下;如果需要的是借微澜的热度发稿,今天到此为止。”

对方最终删掉海报条款,只保留一项下季度低功耗边缘计算场景验证。秦峥看着那份被改得只剩三页的备忘录,忽然明白过来。真正能救微澜的,不是把所有伸来的手都握住,而是分清哪只手会把它往上拉,哪只手只是想借它挡一阵风。

刘敏负责登记,每一份文件都标注来源、时间、签署人、条件限制和失效条款。唐小雨在外面应对媒体,只说“企业沟通仍在进行,所有文件以公开边界和正式披露为准”,没有把后台签字写成订单捷报。

一个小时后,第五家企业的代表也签下备忘录。

会议室白板上多出一行排期:

九月下旬,复现窗口已满。

十月,联合测试窗口已满。

十一月,可靠性复核后备窗口已满。

十二月至明年一月,仅剩候补。

秦峥站在白板前,久久没有说话。过去几个月,他看见的都是催款函、员工离职申请、投资人清算通知和拆卖专利的邮件。今天第一次,有人为了微澜的下一轮测试名额排队。

沈砚提醒:“只是意向。”

“我知道。”秦峥说。

陈默也没有让气氛飘起来:“五份备忘录不计入收入,不构成采购订单,不改变星川和微澜的交易状态。微澜还是要补可靠性、封装、量产和财务重组材料。”

“但它改变了一件事。”林川看着那张排期表,“从今天起,别人再想把微澜按破产资产拆开卖,就没那么容易了。”

秦峥的眼眶有些红。他把笔放下,声音比刚才哑:“林总,我刚才说话重了。”

“你急是正常的。”林川说,“但越急,越要把边界写清楚。微澜能不能活,不靠谁一时心软,也不靠谁一句背书,靠下一轮测试一项项过。”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场馆外的媒体车灯一盏盏亮起。发布会留下的掌声、质疑、报告和备忘录,像几条不同方向的线,全都压在这间不大的后台会议室里。

刘敏把最后一份签署页扫描进证据目录,忽然抬头:“陈总,还有一封新邮件。”

陈默打开后,表情比刚才更谨慎。

“不是企业。”他说,“是一家第三方估值机构,要求明早前确认,能否把今天的复现报告和五份有条件采购意向备忘录纳入星川新一轮估值模型。”

会议室里刚响起的低声讨论又停了。

林川看着屏幕上那行“估值模型更新所需材料清单”,没有立刻回复。

排到明年的不是订单。

可资本市场已经开始重新给这家公司标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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