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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倒计时十分钟(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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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本来就会抓。”林川回答,“区别是我们自己先把问题摆出来,还是等别人替我们摆。”

十点零五分,样片低负载唤醒完成。温漂补偿延迟比实验室正常值多了二点四秒,缓存唤醒没有出现重复异常,前置采样的时钟域隔离通过最低负载核验。沈砚在记录单上写下“可进入有限演示准备”,后面又补了一句:“不构成完整性能背书。”

秦峥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最后签上自己的名字。

“我以前最讨厌这种备注。”他说,“像给失败找借口。”

“备注不是借口。”林川把记录夹合上,“是让别人知道我们在哪一步承担责任。”

十点二十三分,发布会场馆传来现场画面。媒体席已经坐满了三分之二,大屏上的微澜芯科标识安静地亮着,后台通道里不断有人催问设备状态。唐小雨在场馆那边接入电话,语速很快,却没有乱。

“外面有两家媒体已经问到昨晚测试中心异常,另有人在群里放话,说微澜设备到现在都不敢上电。”她说,“我没有回应事故,只说现场流程以公开材料为准。”

“继续这样。”林川说,“不提人为破坏,不提责任人,不拿未完成调查做发布会话术。”

陈默也接入了会议:“海融那边又来邮件,问发布会若不能正常演示,星川是否愿意重新讨论资产清单。我已经按原口径回了,不提交。”

林川嗯了一声。对方等的不是一块芯片失败,而是星川在压力下把边界让出来。昨晚的断电、客户线的质疑、资金线的围猎,像几根绳子同时收紧。只要他在其中一根上乱动,另一根就会勒得更深。

十点三十四分,主供电许可变成绿色。

测试中心里仍没有欢呼。秦峥第一时间没有看屏幕,而是看向样片封存盒。沈砚点头后,他才按下演示链路启动键。大屏上依次跳出供电、温控、采集、样片低负载唤醒四个状态栏,前三项变绿,第四项停在黄色。

“为什么还是黄?”刘敏问。

“因为只完成有限演示准备。”秦峥的声音发紧,却没有躲,“核心任务链还没跑,不能变绿。”

林川看着那块黄色状态栏,反而松了一口气。它至少诚实。

十点四十七分,执行组负责人在耳机里报时:“距离发布会开始十三分钟。现场开场视频三分钟,主持介绍两分钟,之后就是核心演示窗口。林总,我们需要最终设备状态。”

秦峥把最新记录递过来。纸上有三行风险:备用采集卡未完成全量干扰环境测试;温漂补偿延迟高于实验室正常值;核心演示链路仅具备有限启动条件,仍存在现场失败可能。

他看着林川,声音低了些:“如果失败,微澜可能连被认真看一次的机会都没了。”

林川接过那张纸,没有立刻说话。他能看见秦峥眼里的疲惫,也能看见对方压了一夜的恐惧。微澜不是一份漂亮资料,不是一串估值数字,而是一群人失败七次后还没有散掉的最后一点硬气。

可正因为如此,才不能用一句漂亮话把风险遮住。

“把状态发给现场。”林川说,“一字不删。”

刘敏立刻上传记录。十点五十分,场馆后台大屏的设备栏刷新。

供电系统恢复。

演示链路有限可用。

核心演示存在失败风险。

倒计时牌从十一分钟跳到十分钟。

耳机里传来执行导演压低的声音:“林总,开场口径现在定吗?”

林川抬头看向那块仍然停在黄色的状态栏。

发布会还没开始,真正要被摆到台上的,已经不只是芯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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