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我不是做慈善(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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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团队?”
“没有。”
“客户?”
“暂时没有。”
周野看了他几秒,声音里终于带出一点真实的荒唐:“那你拿什么投资我?”
林川把手机放到桌面,屏幕没解锁,只露出黑色边框:“合法可用的钱,清楚的账,和不让你替我背锅的合作规则。”
“这不够。”
“所以你可以拒绝。”林川说,“等你妻子稳定,我会找律师把今天的支出做成正式文件。你如果只想还钱,可以按你能承受的节奏还本金,不收利息。如果你愿意合作,那这笔钱转成我对你未来成果的早期投入。具体比例、权责、退出方式,都白纸黑字写清楚。”
周野怔住。他本以为林川会趁他最狼狈的时候提出苛刻条件,甚至让他立刻交出硬盘、交出代码。可林川给出的,居然先是退出选择。
“你不怕我拿了钱就走?”周野问。
“怕。”林川答得很快,“所以我要看你接下来怎么做。你也该怕我是不是骗子,怕我拿你的旧日志去做别的事。所以硬盘你自己收好,代码暂时不交给我。我们先谈目标,不碰核心资料。”
周野眼里的防备又松了一层。
就在这时,手术区的门被推开。医生摘下口罩,喊了一声:“周晚家属。”
周野几乎是冲过去的:“医生,我妻子怎么样?”
“手术完成,感染灶处理掉了,过程比预估顺利。”医生语速很快,“但还要观察,今晚不能说完全脱险。家属去补签一份术后注意事项,后续费用等明早病区开单。”
周野站在原地,像没听懂。岳母扶着墙哭出声,他才猛地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气。
林川没有上前。他只是远远看着,直到周野签完字,护士把病人推往观察区,才把那张写着三个词的纸折好。
十几分钟后,周野回来,整个人像被抽空,却比刚才稳了。
“她暂时过来了。”周野说。
“那现在你有资格听完了。”林川把纸递给他,“我不是做慈善。我付这笔钱,是因为我判断你这个人有价值,你手里的东西也有价值。但我不会买断你的人生,也不会趁病人刚出手术室逼你签字。”
周野低头看着纸上的字:“推荐、留存、转化。”
“你休息两天,先照顾你妻子。”林川说,“之后把你能公开讲的经历、技术方向和你愿意做的事整理出来。不要泄露前公司机密,不要碰违法数据,只讲你自己的方法和判断。”
“然后呢?”
“然后我们找一个能最快验证它的场景。”林川收起笔记本,“不是写演示,不是做简历项目,要能接真实业务,能让客户愿意付钱。”
周野看向他:“单靠两个人不够。推荐系统要数据、工程、产品、运维,哪怕只是初版,也得有团队。”
林川点头:“所以还要找团队。”
这一次,周野没有再问你凭什么。他抱起旧工作站电脑,动作比之前轻了许多,像终于不是抱着一件随时要卖掉的东西,而是抱着还能继续往前走的证据。
“我认识一些被拖欠工资的人。”他说,“但我不会替他们答应你。”
“不用替他们答应。”林川说,“人要自己谈,账也要自己算清楚。”
周野看着他,忽然很低地说:“林川,如果我做不出成果呢?”
林川走到窗边。雨还在下,医院玻璃上映着他苍白的脸,也映着手机里尚未处理的云盛人事消息。
“那就证明我投错了。”他转过身,“投资有风险,慈善才要求对方永远感恩。”
周野握紧电脑包带,半晌后,郑重地点了点头。
林川重新打开黑色笔记本,在新的一页写下三行筛选条件。
团队还在。
现金流快断。
产品能落地。
笔尖停住时,天边仍未亮,但他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接下来要找的,不只是一份工作,也不是一口气花掉账户里的钱。
他要找一个能承载周野能力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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