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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城心老戏台前,从清早挤满了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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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得好。执教师笑了笑,首先,咱们得有一把。这把尺子,就叫参数表。他抬手一挥,模板上浮现出一长串密密麻麻的、标着刻度的表格,这些数字,就是前人花了无数年、一次次测量、一次次验证,才一点点攒出来的。咱们不用从头再量一遍——咱们只要学会查这张表,照着它去做,就能把那股能量,稳稳地接住、引导。

台下响起一片惊叹。那些普通人看着那张密密麻麻的表格,眼睛里先是困惑,继而是恍然——原来,他们不用去理解那能量背后深奥的为什么,只要学会照着表上的数字去做,就能真的摸到那股能量。

林焰站在角落,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触动。他忽然明白,他这些年做的这件事,真正的意义,不是他自己能把这门学问做到多深,而是把它拆成了一个个普通人也能照着做的、具体的步骤。

就在这时,他看见那个梳着麻花辫的少女,也坐在台下靠后的位置,正一笔一画地,把那执教师画在模板上的符号,抄进自己的本子里。

她没有像那些兴奋的学员一样急着追问,只是低着头,很慢、很认真地,把那每一个符号、每一格数字,都仔仔细细地抄下来。她抄得很吃力,有些符号她明显不认得,会在那处停下,皱一皱眉,又照着模板的样子,小心翼翼地描上一个相似的字形。

林焰看着她的动作,心里忽然一紧。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初学者。那些真正想学、却没有天赋根基的普通人,往往就是这样——他们不聪明,反应不快,甚至认不全那些符号,可他们有一种旁人没有的东西:不肯放弃。

那堂课结束时,学员们都三三两两地散去,讨论着刚才学到的东西。那少女却还坐在原处,盯着自己本子上那几个抄错的符号,一遍一遍地,反复描着。

林焰走到她身边,在她那张课桌旁站定。

这几个符号,他开口,声音放得很轻,抄的时候,可以把笔压得重一点。它们底下那些横杠,是它和别的符号不同的地方,一笔都不能省。

那少女猛地抬起头,看见是他,脸一下子红了,手忙脚乱地想把本子合上:林、林焰大人……我、我抄得不好,让您见笑了。

没有不好。林焰说,你愿意这样一笔一画地抄,比很多人一上来就想飞,要强得多。

他顿了顿,在她对面坐下,指着本子上那个符号:你看,这个符号,其实不难。它上面是一个的意思,往前走。他伸手,在空气里比划了一下,你只要记得,它底下那三笔横杠,是的标记,就不会抄错了。

那少女看着,眼睛渐渐亮起来。她重新拿起笔,照着林焰说的,重新写了一遍那个符号。这一次,她写得格外稳当,那三笔横杠,一笔不多,一笔不少。

林焰大人,她抬起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乎发抖的兴奋,原来……原来这些符号不是随便画的,它们是有意思的?

林焰说,它们每一个,都有它自己的意思。你只要一个个把它们弄懂了,往后看那些教材,就不会再觉得是天书了。

那少女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眶有些发红。她望着林焰,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深深鞠了一躬:谢谢您,林焰大人。

林焰笑了笑,站起身,没有再多说。他转身离开时,还能感觉到那道灼热的目光,一直追着他的背影。

他忽然觉得,这个出身平民区、连符号都认不全的少女,或许正是他这一路做这一切,最想等到的人。

他站在讲堂门口,望着远处那片正被夕阳染成金红的城市,心里忽然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一件事。

当年,他还只是圣辉魔法学院里一个不起眼的预科旁听生时,曾无数次在深夜里独自站在实验室里,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那套他自己琢磨出来的方法。那时候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功,不知道这方法会不会有人愿意听,更不知道有朝一日,这方法会变成一座城市、一片大陆、千千万万个普通人的学问。

可如今,这一切,都真的发生了。

林焰望着那个还坐在课堂里、低头反复练习的少女,望着她本子上那一个个渐渐工整起来的符号,忽然觉得,自己这一路走来的一切辛苦,都值了。

现代魔力学。他在心里默默地念着这个他为自己这整套体系起的名字,从今天起,它是属于这片大地所有人的学问了。

他转过身,不再看台下那片沸腾的人海。夕阳正沉下去,把整座圣辉城染成一片温暖的金红。他站在那道光里,望着远方,忽然觉得,这片大地正站在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崭新的开端上。

而那个穿着补丁灰袍、梳着麻花辫的少女——那个他此刻还不知道名字、却已经在她眼睛里看见了自己当年影子的普通女孩——或许,正是这片大地即将走向的那个未来里,最普通、也最明亮的一盏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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