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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矮人的锤声撞进精灵祷唱,这盘棋铺开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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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罗姆挠了挠头,憨厚地笑了笑,可那双眼睛里,分明亮着光。他这辈子,被人嘲笑惯了,被人看轻惯了,可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也能让一屋子老工匠心服口服地点头。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教他换路子炼料的人。

林焰站在人群外,望着那一幕,没有上前。他知道,这一场协同,靠的不是他一个人在前面喊话,而是让每个势力都亲眼看见,参与进来,他们能得到什么。矮人看到了炉火不熄的保证,精灵族看到了世界树续命的希望,伯恩那帮商人看到了商路不绝的前景——各怀心思的人,只有在各自的算盘都被满足了之后,才真正愿意坐到同一张桌前。

傍晚时分,伯恩·金衡主动找了过来。他站在林焰面前,那枚商戒在指间转着,先是寒暄了几句,才绕到正题:林先生,老夫这几日在工地上转了一圈。你这套工程的盘子,确实铺得大。老夫斗胆问一句——这路,真能一直走下去?

林焰说,只要材料供得上,路就不会断。

那材料的事,伯恩眯起眼睛,真的能按你说的量,源源不断地供上来?

伯恩长老,林焰看着他,您真正想问的,不是材料能不能供上。您想问的是——投进来的这些本钱,值不值。

伯恩一愣,随即哈哈干笑了两声:林先生这话,说得太直白了。

直白点好。林焰说,我知道您心里那杆秤。锚点修成了,商路还在,您的本钱就不会白投。这才是您真正想算清的那笔账。这笔账,我替您算过了——只要这条路走通,您赚回来的,比投进去的多得多。

伯恩望着他,那双精明的眼睛里,罕见地露出几分认真。他这一辈子,见过太多空谈抱负的年轻人,可眼前这个,是第一个把二字也算得清清楚楚的人。他沉默了片刻,终于缓缓点了点头:老夫,愿意再等等看。

林焰没有再多说。他知道,这一句再等等看,就是伯恩能给出的最大承诺了。商人的承诺,从来都是用行动换来的,不是用嘴皮子说的。

暮色降临时,工地上燃起了连片的火把。橘红色的光,把那些原本生疏而警惕的面孔,都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颜色。矮人的工匠们围着火堆喝着粗酒,精灵族的祭司们坐在一处低声说着话,守护者联盟的年轻人则聚在图纸前,为明天的工序争个不停。

林焰站在土坡上,望着底下那一片由不同旗帜、不同袍色、不同口音的人共同点燃的灯火,心里忽然有一种很奇妙的踏实。

文明能量闭环——这四个字,在此之前,只是他脑中一张复杂的图。而此刻,那四个字,正在这片大地上,一点一点地,变成眼前这片真实的灯火。那些火光映着一张张不一样的脸,可它们在同一片天空下,烧的是同一炉火。

人心,好像是拢起来了。艾琳娜走到他身侧,轻声说。她手里捧着一盏还冒着热气的茶,递了过来,喝口热的。这几日,你连轴转,都没怎么歇。

林焰接过茶,抿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管滑下去,连日来的疲惫,好像被冲淡了一些。他望着那片灯火,低声说:只是暂时。要让这盏灯一直亮着,光靠这一次不够。得让所有人都看见,这条路走到最后,是能活下去的路。

急不来。艾琳娜站在他身侧,同他一起望着那片灯火,你从前跟我说,技术上的路,你一个人就能走通。可这条路,是让人走的,得让他们自己愿意走。你今天让他们看见材料能供上,明天让他们看见世界树能续命,后天让他们看见商路能保住——他们自己就信了。

林焰点了点头。他望着那片灯火,心里那根弦,比前几天松了一些,却并没有完全放下。材料的瓶颈解了,协同的局面打开了,可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规则晶体、锚点的修复与再造、直到最后那一刻的落地。

他说,一步一步来。先把眼前这一炉火,烧旺了再说。

而那每一步,都还需要他,一步步,稳稳地走完。火光在夜色里跳动着,把这片临时拼凑起来的人心,一点一点地,烧到了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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