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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格罗姆的炉子半夜没歇,杂质还是压不下去(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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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那炉暗银色的合金胚料在晨光里稳稳地成形,没有一丝杂质、没有一处气泡时,满屋子的矮人,都安静了。

那个先前还在摇头的老工匠,蹲到胚料前,用手摸了又摸,又凑近了看,半晌,才嘶哑着嗓子挤出一句:这……这料,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干净的一块。

这不是一炉碰巧。林焰说,是路子对。同样的路子,能一炉一炉地炼下去,每一炉都是这样。

满屋的矮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里的怀疑,慢慢变成了某种说不清的震动。他们守着炉子烧了一辈子,从没想过,原来料可以这样炼。

这……这料,能卖多少?伯恩·金衡不知何时挤了进来,看着那块料,那双精明的眼睛里,罕见地亮起了光。他本是听到风声赶来看看,却一眼就看出这块料的价值——纯度这么高的合金,放在从前,是千金难求的珍品。

不是卖的问题。林焰说,是能不能撑起整个锚点修复工程的问题。

撑起工程?伯恩的眼睛眯了起来,你是说,这料,能量产?

只要路子铺开,林焰说,要多少,有多少。前提是,得让这片大陆的炉子、工坊,都动起来。

伯恩沉默了。他望着那块暗银色的合金,又望着林焰,那枚商戒在指间转了又转,转得越来越快。他心里那杆秤,正在飞速地拨着算盘——如果这料真能量产,那这场工程,就不再是一场要往里砸钱却看不到头的赌局,而是一场投进去、就有回报的买卖。他做生意做到这个岁数,最擅长的,就是算清这种账。

老大!格罗姆在一旁喊,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兴奋,再炼一炉!我把伴生矿搬来,咱再试一炉!

林焰望着那块稳稳成形的合金,心里那根绷了好几天的弦,终于松了一松。材料供给的瓶颈,他找到了突破口——不是靠加倍的苦力,而是靠换一套生产方式。这套法子,只要铺开了,高纯度魔晶、稳定合金、规则晶体的产能,就都有了着落。

原来不是死局。露西恩大祭司站在工坊门口,望着那块料,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你们人类,总能从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找到路。

不是找不到路,林焰说,是这条路,得有人先走一遍,别人才敢跟着走。

露西恩微微一怔,随即缓缓点了点头。她望着那块暗银色的合金,那双翠色的眼睛里,浮起一丝松动——她比谁都清楚,世界树等不了太久。而眼前这块料,让她看到了一线希望:原来,这个年轻人说的那条路,真的走得通。

林焰没有接话。他蹲下来,指尖轻轻点在那块暗银色的合金上,感受着那里面稳定而致密的晶体结构。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步。材料的路走通了,锚点修复的工程,才真正有了着落。

而这片大地,也终于开始一点一点,朝着那条能让文明活下去的路,挪动了。

林焰。艾琳娜站在工坊门外,望着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你这一手,怕是今天就把这片大陆的工坊都震住了。

震住不算什么。林焰说,得让他们跟着走。路铺开了,才算真成了。

暮色四合时,格罗姆的工坊里炉火通明,叮叮当当的敲打声一直没停。工坊里挤满了不肯走的工匠,一个个蹲在炉边,看着林焰和格罗姆一炉一炉地炼,有人还掏出小本子,一笔一划地记着什么。林焰站在门口,望着那一片忙碌的、重新燃起希望的火光,心里很清楚——接下来,还有更长的路要走。可至少,最硬的那块石头,被他撬动了一条缝。

而那条缝里透进来的光,正一点点地,把那些原本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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