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重建卡在最实在的材料,我跑遍工坊矿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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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西恩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终于轻轻点了点头:如果你能这么想……精灵族,愿意把这扇门打开。
她站起身,抬手从胸前的袍襟里,取出一片蜷着的、嫩叶状的古老吊坠,递到林焰面前:这是世界树的信物。你若真要走进那扇门,它会为你引路。林焰接过来,掂了掂那片沉甸甸的叶子,指尖触到上面细密复杂的纹路。那些纹路不像寻常的叶脉,倒像是某种被精心刻上去的、极规整的图样——像是一个已经无法追溯是谁刻下的印记。他小心地将那片叶子收进怀里,心里明白,这棵老树和他之间那层看不见的关联,从今天起,算是真正系上了。
等时机成熟,林焰望着她,我会亲自去精灵之森一趟。不是为了拆它,是为了弄清它到底是什么,好让它重新活过来。
露西恩闻言,翠色的眸子里那层一直绷着的忧患,终于松了些许。她轻轻颔首,没有说话,只是望着他收好那片信物的动作,像是一个守护了那棵老树多年的守树人,终于肯把钥匙交给一个她信得过的人。
从精灵族那边回来的路上,一桩小意外打断了林焰赶去见伯恩的行程。城门口堵了一列运送高纯度魔晶的骡队——最后一辆车的车板在颠簸里裂开一道缝,整箱磨得透亮的魔晶滚了一地,散进路边的泥水里。押车的商队伙计慌了神,手忙脚乱地往下扑,有人已经把好几块沾了泥的魔晶往怀里搂。
林焰蹲下身,捡起一块滚到脚边的魔晶,在指尖掂了掂。那东西他熟——刚出熔炉的高纯度魔晶,最忌沾水受潮,一旦浸了泥水,内部那层规则结构就要开始失稳,轻则报废,重则一整箱连锁崩解。他指腹按在晶面上,一缕极细的精神力探进去,顺着那层结构走了一圈,确认还没伤到核心。
别用手抹。林焰拦住那个正用袖子擦泥的伙计,越抹越坏。受潮的放左边,没沾水的挪右边,我按受潮程度分拣,能救的救回来。
他指尖那缕力量在魔晶堆上飞快地走了一圈,把那些只是表皮沾了水的、和已经渗进内部的,一分出来。渗得深的几块被他单拎到一边,用热动力学烘干了水分,又用化学键重构把那层被扰动过的结构重新固住——前后不过一炷香的工夫,地上那摊混乱,已经被他归拢成了整整齐齐的两堆。完好能用的,依旧是一整箱成色;救回来的那几块,虽然光泽暗了些,到底没报废。
商队掌柜看得愣住,又惊又喜,连连道谢,还非要塞一块最好的魔晶给林焰当谢礼。林焰摆摆手没接,只是顺手把那几块救回来的魔晶帮他归好位,才转身离开。城门口那几个守军,方才还远远地看热闹,此刻望着他背影,互相嘀咕了几句,眼里都带着点这就是那位大人的意味。这一趟,他本只是路过,却顺手替一队焦头烂额的商人保住了整箱货——那点施法解围的功夫,连他如今全部魔力的一成都用不上。
从城门口出来,林焰又见了伯恩·金衡一面。
这位商业联盟的长老,这次没有再摆出那副精算的架子。他开门见山:那天会后,我让人算了笔账。这场重建,短期是烧钱的,可长期看,只要世界能重新活过来,那些投入都能回本,还能赚。他顿了顿,望着林焰,伯爵,我伯恩不是个无私的人。可我这辈子,见过太多世界要完了的谎言。这次,我头一回觉得,这场重建,是真的能把世界救回来的。
所以呢?林焰问。
所以,商业联盟愿意出钱、出人、出物资。伯恩说,但我丑话说在前头——我们出到一定份上,若这场重建真能成,联盟要在新的秩序里,有一个正正当当的位置。这不是趁火打劫,这是商人该有的规矩:我下了注,就要分一杯羹。
林焰望着他,没有觉得反感。他甚至觉得,伯恩这种把话说在明处的精明,反而比那些藏在漂亮话底下的算计,要可靠得多。一个能算清账、肯下注、又把退路留好的商人,在文明重建里,恰恰是最稳定的一环。林焰并不指望伯恩会变成那种不计回报的圣人——他要的,就是这样一个既肯下注、又始终掂量着风险的人,来替这场庞大的重建工程,守住那些最容易失控的账目和资源。
只要你的钱,是花在重建上。林焰说,位置,会有的。
痛快。伯恩抚掌一笑,那张圆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真切的郑重,伯爵,那我就把话搁这儿——只要这场重建是当真要救这个世界的,金衡商行这一票,我伯恩跟到底。可丑话我也再说一遍——要是哪一天,我看这钱砸进去是填无底洞、回不了本,那我可是会抽身的。你别怪我那时候翻脸不认人。
你肯在动手之前先把退路想好,林焰说,这份冷静,恰恰是这场重建最需要的。抽不抽身,到时候看你自己的账,算得清不清楚。
散了几场会,林焰坐在城郊一处高坡上,望着远处那座正被重建浪潮重新激活的城,把今天听到的所有线索,在心里串了一遍。帝国的替代方案,需要一个能撑起守护之力的新底子;精灵族的世界树,可能藏着这个世界的能量命脉;格罗姆手里那块地球上不存在的合金,是规则级材料的一根柱子;商业联盟的钱,则是这场重建的血液。
他摊开手掌,那片嫩叶状的世界树信物,和脑海中那块暗银色的合金、那些高纯度的魔晶,在他心里拼成了一张模糊的、正在逐渐清晰起来的图。文明重建,需要一场真正能撑起它的、工业与材料的底座。而这块底座,现在,才刚刚有了雏形。种子已经埋下了,至于它能不能在接下来那些漫长的日子里,一寸一寸地长成参天大树,就要看后面那些握铲子的人,肯不肯下功夫了。
圣辉历1290年3月15日,穿越后第924天。帝国在战神的阴影下寻找替代,精灵族的世界树藏着上古的命脉,格罗姆的熔心工坊握着一块不该存在的合金,商业联盟在算清账后下了注——文明重建的工业与材料底座,正在这些散落的线索里,一点点拼出雏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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