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熔心工坊,成了大陆唯一的高端供应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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锚点存在与衰退的真相公开之后,大陆上那些原本还打算袖手旁观的势力,终于坐不住了。
圣光之神沉睡的事还在发酵,可各王国、学院、炼金师协会真正惊觉的,是另一件事——他们头顶这片天,脚下这块地,那维系着所有魔力的,正在缓慢地衰退。没有人知道它还能撑多少年,可所有人都知道,一旦它彻底失效,这个世界将退化成一颗没有魔力的死星,所有魔法、所有职业者、所有依赖魔力运转的一切,都将化为乌有。魔晶矿会枯竭,法阵会失灵,那些被高塔、被城墙、被千家万户的灯火依赖着的力量,会在某一个清晨,悄无声息地全部熄灭。
恐慌,比圣光之神沉睡的冲击,来得更实实在在。因为那件事还远在天边,而锚点衰退,却是悬在每个人头顶、不知道哪一刻就会落下来的刀。
林焰站在熔心工坊的高炉前,望着炉膛里翻滚的炽焰,没有说话。炽白的火舌舔舐着炉壁,映得他半边脸明暗不定。这几天,各王国的特使、学院的代表、炼金师协会的长老,接踵而来,问的都是同一个问题——锚点衰退了,靠什么应对?靠什么稳住?那些平日里趾高气昂的人,此刻都收敛起了架子,有的甚至压低声音,像怕惊动什么似的。
答案,其实就藏在他脚下这座工坊里。
锚点异动时,会产生剧烈的魔力波动,需要高纯度的魔晶来稳定磁场、疏导能量;锚点监测需要精密的规则晶体来记录波动参数;应对锚点衰变、加固锚点周边结构,需要能承受极高压力的稳定合金。这些东西,普通的魔晶、普通的材料做不出来——它们的纯度和结构,必须达到一个远超市面上普通货色的标准。差一丝一毫,都可能在最紧要的关头掉链子。
而整个大陆,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他的熔心工坊。
伯爵,格罗姆·熔心从高炉另一侧绕过来,那双被炉火熏得通红的眼睛,此刻亮得惊人,粗粝的大手还沾着锻造时飞溅的铁屑,这批高纯度魔晶,我已经按你的配方,重新调了三炉。纯度比上一批又高了半成,结构也更稳定了。
他摊开手掌,一枚通体流转着澄澈蓝光的晶体,静静地躺在他粗粝的掌心。那枚晶体的内部,没有一丝杂质,光在里面缓缓流转,像是凝着一汪会呼吸的活水。透过那层薄薄的晶壳,能看到内部的光纹以一种极均匀、极规律的节律脉动——那是提纯到极致后,魔力得以在晶体内部稳定循环的征兆。
林焰接过来,放在指尖,闭目感知了片刻。那枚晶体在他掌心里微微发热,内部的光纹随着他的感知清晰起来,像是把一组精密的参数直接映进了他的脑海。良久,他才睁开眼:结构对上了。这批,能用作锚点异动的疏导核心。
可还是差一点。格罗姆皱眉,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在炉火边蹲下,你昨晚说的那个规则晶体,我在炉里试了几次,总是凝聚不出你要的那个频率。它需要的魔力纯度太高,普通的魔晶供不上,一烧进去就散了。
那就用我们自己提纯的魔晶做原料。林焰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这一批不行,就再提纯一次。锚点监测要用的规则晶体,频率必须精准到极致,容不得半点杂质。它记录的每一组波动参数,都是判断锚点状况的依据——差一个单位,判断就可能错一截。这活儿,只有我们能做。
格罗姆咧开嘴笑了:那敢情好。大陆上能造出这种纯度的,也就咱们工坊这一家。外头那些人,这会儿怕是正急得抓耳挠腮呢。
林焰没有接这句带着几分得意的话。他望着炉膛里的火光,思绪却已经飘到了更远的地方。锚点存在与衰退的真相公开了,可怎么应对这件事,远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稳住锚点异动,需要材料;监测锚点,需要仪器;真正要那枚衰退的锚——那需要的,是远比这些更复杂的东西。材料,只是第一步;而第一步之外的每一步,都还埋在未知里。
他垂下眼。就在昨天,他试着在脑中推演锚点修复的初步原理时,碰到了一个让他停滞不前的瓶颈——修复锚点,不是简单地给它或就能做到的。它需要一种极其特殊的条件,一种同时满足精神刻度、魔力储量与某种特定材料供给才能触发的状态。那三个条件,像三把锁,缺一不可地横在他面前。精神刻度、魔力储量,这两把他勉强够得着;可那第三把锁——某种特定材料——他始终看不清锁孔的形状。
他暂时还看不清那个特定材料到底是什么。可他隐约有种直觉——那东西,或许就和他脚下这座工坊里日夜翻滚的炉火有关。那炉火烧出的那些高纯度魔晶、规则晶体、稳定合金,仿佛正通向那个答案的某一环。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他自己也说不清来由,却牢牢地刻在了心里。
伯爵,格罗姆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他起身拍拍手上的灰,外面来了个人,说要见你。是菲奥雷商盟那边派来的,姓金衡。
林焰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伯恩·金衡。那个在多方博弈中一直作壁上观的商人,终于肯找上门了。这一位的鼻子向来比谁都灵——他能在这个节骨眼上登门,说明连他那个精明的算盘,也算出了风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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