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公理辩论,我把守旧派的根基拆了个干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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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辉魔法学院的论辩堂,在七月六日的清晨,被围得水泄不通。
论辩堂是学院最古老的建筑之一,穹顶高耸,四壁刻满历代大法师的浮雕。那浮雕上,有人手捧典籍,有人凝望星空,有人高举法杖——一代代先贤的身影,被工匠们用最虔诚的笔法,凿进这石壁里,仿佛要让后人都记得,这些站在魔法之巅的人,曾经如何用双手丈量过这个世界的边界。平日里,这里只用于学院最高规格的学术论辩,能站在这里说话的人,都是大陆魔法史上留下过名字的强者。而今天,这座论辩堂迎来了它百年来最盛大的场面。
听说那位圣光之下最高智慧的七级魔导师奥斯汀院长,要与那个离经叛道的年轻人林焰,就古法神圣性当众论辩。整个圣辉城的学者、贵族、法师,乃至各方势力的代表,都涌了进来。论辩堂的穹顶下,人头攒动,却意外地安静——只有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和偶尔一两声压抑的咳嗽。连教廷的枢机首席西奥多·圣典,都坐在了旁听席上,握着那本古旧的《圣典》,目光沉静如深潭。
林焰站在论辩堂的中央,望着对面那个银发金瞳、手持象牙法杖的老人。
奥斯汀·辉耀,圣辉魔法学院院长,大陆公认的七级魔导师,守旧派领袖。他站在那里,即便一句话不说,那股沉甸甸的威压,也让整座论辩堂鸦雀无声。那柄象牙法杖顶端压缩过的圣光魔晶,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仿佛也在无声地宣告着这个老人在这片大陆魔法界的分量。林焰看着他,心里没有惧意,只有一种近乎肃穆的凝重——他知道,他今天要面对的,不是一个可以被轻易驳倒的对手,而是一个把古法当作信仰守护了近百年的智者。
年轻人,奥斯汀开口,声音缓慢而庄重,你这些年的所作所为,我都看在眼里。你确有天才之处,我从不否认。可你要当着所有人的面,质疑千年传承的古法——我问你,你凭什么?
林焰看着他,平静地开口:院长,我并非要质疑古法的价值。恰恰相反,我承认古法里有前人积累的智慧,值得尊敬。可我想请诸位明白一件事——古法,是前人摸索出来的经验规律的残片。它有价值,但它的价值,不在于二字,而在于它背后那些可以被验证、被复现的规律。
规律?奥斯汀微微眯起眼睛,你说的,又是什么?难道千年传承的古法口诀,还抵不过你一个年轻人的凭空想象?
不是凭空想象。林焰说,是测量、实验、验证。任何一条古法口诀,只要它背后真有规律,就一定能经得起这三道检验。我现在就可以当众证明——
他顿了顿,环视全场,目光最终落回奥斯汀身上:就拿火球术的古法口诀来说。火凝三分,时延一倍,咒随心动,气聚丹田——这四句,是学院里流传了上千年的口诀。可诸位知道,这四句口诀背后,真正的规律是什么吗?
论辩堂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着这个年轻人揭开那个被神圣包裹了千年的谜底。连那些原本只是来凑热闹的贵族,此刻也不由得往前探了探身子。
林焰抬起手,指尖在空气中轻轻一点。他没有念咒,没有结印,只是用那股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魔力丝,精准地操控着空气中的可燃微粒。他的动作极简,没有半点仪式感,可就是这看似随意的一指,却让论辩堂里那些常年施法的法师们,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因为他们能感觉到,那根细若游丝的魔力,正以远超常人的精度,在空气中一寸寸地铺开。
火球术的本质,林焰开口,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堂,造火,而是催化环境中本就存在的可燃物与氧气发生氧化反应。魔力在这里,只是一个点火源、一个催化剂。口诀里说的火凝三分,本质上是控制反应物浓度;时延一倍,本质上是控制反应速率;而咒随心动,不过是古人用来辅助精神聚焦的锚点,跟咒语本身的发音,没有半点关系。
话音落下,他指尖那颗小小的火球,在空气中地亮起。没有剧烈的爆炸,没有刺目的强光,只是稳定地燃烧着——橘红的火舌温顺地蜷在指尖,像一颗驯服的小太阳。而那股魔力消耗,却比奥斯汀教授的标准火球术,低了不知多少。林焰知道,在场这些法师,大多能凭着多年的手感,隐约察觉出那颗火球的异常——它的稳定、它的低耗,都超出了他们熟悉的经验。
各位请看,林焰说,我用更少的魔力,达成了同样的效果。这不是因为我天赋异禀,而是因为我明白了火球术背后的规律,并且按照规律来施法。古法不是错的,它只是用经验的语言,把那套规律给包裹了起来,让人以为就不可深究。
论辩堂里爆发出一阵低低的骚动。那些常年修炼火球术的法师们,看着林焰指尖那颗稳定燃烧的小火球,目光里都充满了震惊。有人忍不住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里那团曾经耗费了大量魔力才凝聚起来的火焰,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奥斯汀的眉头微微皱起。他没有被这一手震慑住,而是缓缓开口:你说的这套,或许在火球术上成立。可这世上的魔法,千千万万,难道每一门,都能用你那套来解释?古法流传千年,自有它不可动摇的根基,岂是你一个年轻人能轻易撼动的?
院长说得对。林焰坦然承认,这世上的魔法确实千千万万,我不可能每一门都当场验证。可我想请院长明白——正因为古法流传千年,背后积累的经验规律才更加丰富。而这些规律,恰恰是可以用科学方法去整理、去验证、去推导的。
他抬起手,指尖又凝聚起一股魔力。这一次,他没有演示具体的法术,而是在空中缓缓勾勒出一幅图——那是八大公理的框架,是魔力能量守恒、操控精度损耗、距离衰减、物质阻抗、熵增不可逆、神性等价、规则守恒、精神有序操控。那幅由魔力丝勾勒的图,在空中微微泛着光,像一张只属于这个年轻人自己的、崭新的星图。
院长,我斗胆问您一句,林焰望着奥斯汀,古法里有没有告诉您,魔力为什么会遵守能量守恒?为什么操控精度越高,损耗越大?为什么距离越远,效果越弱?这些为什么,古法里从来没有人解释过。可它们,恰恰是这套魔法体系真正的根基。
我愿意把它称之为——八大公理。林焰一字一句地说,这八条公理,是从无数次的测量、实验、验证中归纳出来的。它们不是哪一位先贤凭空想出来的,而是这个世界魔法现象背后,本来就存在的规律。古法,只是这些规律的经验残片;而公理,是给这些残片找到了一个更稳的底座。
论辩堂里彻底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被林焰这段话震住了。那幅在空中流转的公理图,像一道无声的宣言,把这两个字,第一次以如此宏大、如此严整的姿态,摆在了这片大陆最高学府的论辩堂里。
奥斯汀沉默了很久。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那双深邃的金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动摇。他忽然想起自己年轻时,也是这样站在藏书楼的灯下,一遍遍地翻着古法典籍,试图从那些晦涩的口诀里,找出这个世界真正的规律。只是他那时以为,那规律就是古法本身,从不曾想过,要在古法之外,去找一个更深的底座。
你说的这些公理,奥斯汀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可有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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