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危机压顶,各方势力的探子挤进圣辉城(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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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查的查,该测的测,该公开的证据,迟早要拿到桌面上。林焰说,目光在廊柱间投下的阴影里显得格外沉稳,别人想瞒,我没资格替他们做这个主,但我有义务让真相有被看见的机会。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低:尤其当真相关系到整个世界的存续的时候。
走廊尽头的光线更暗了。林焰望着前方那扇透出烛光的门,脑子里却还在转着方才那番长谈的每一个细节。奥斯汀院长那句古法传承,是学院立身之本,字字都敲在要害上。他能理解那份维护传统的苦心——可当脚下的地基都在松动时,只守着那面墙,又能守到几时?
傍晚,林焰正在地下室里核对新送来的样本数据。
烛火在墙角轻轻摇晃,在四壁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影子。他半蹲在一排排样本架前,指尖抚过那些矿石与材料的纹理,脑中飞速地比对着一组组参数。地下室的门被推开,希尔薇娅走进来,风尘仆仆,肩上还带着傍晚的露水与尘土。她把一叠卷得整整齐齐的纸页放到桌上,卷角还带着一路奔波的褶皱。
城外几个方向的异常魔物分布,我让风语网的人摸了一遍。她说,声音里带着赶路的微喘,魔物的密度、出没的时间、活动的轨迹,都记在上头了。还有个有意思的发现。
有几家商会,最近在悄悄囤魔晶。希尔薇娅说,目光沉了沉,囤量很大,而且都是现金交易,不走账本。我让人顺着钱线查了查,背后牵线的,好像不太干净——不是那些正经做生意的路子。
林焰抬头看了她一眼,手里的样本顿了顿。烛火映在他脸上,把那一瞬的凝重照得分明。
囤魔晶……他低声重复了一遍,把那块矿石放回架上,锚点异动刚起来,就有人开始囤货?
像是提前闻到了什么味。希尔薇娅说,魔晶这东西,寻常人只当它是消耗品,可要是有人认定它很快就会变稀缺……那提前下手囤积,就是最稳的赌注。
可问题就在这。林焰站起身,指腹在那叠纸页上慢慢滑过,认定它很快就会变稀缺——这个,是怎么来的?囤货的人不是预知了未来,是掌握了一个不该被外人知道的判断依据。有人比我们更早知道,魔力这条路,快要走到尽头了。
这个念头在他心里扎下一根刺。囤货本身不可怕,可怕的是囤货的人背后那条线——那条线的另一头,究竟连着谁的眼睛,谁又比所有人更早地看到了这场危机?
这条线,他说,帮我盯紧。
已经让人跟着了。希尔薇娅说,唇角微微勾起一点,你上回说,城外不对劲就撒网,我这网,早就撒出去了。撒出去的东西,没有收空网回来的道理。
深夜,驿馆的灯还亮着。
伯恩·金衡终于等到了他想要的——一份关于那位魔法革新伯爵林焰的、不算太厚的卷宗。是从商路上多方打听、又花了不少人情才凑齐的。他靠在椅背上,一页一页翻过去,指腹在那些字迹上缓慢地滑过,像在抚摸一件古董的纹路。
他翻了翻,目光在几行字上停了停:科学施法体系、熔心工坊、大陆科学魔药店……以及最近,那场据说稳定了城外异动的科学应对。卷宗里的评价褒贬不一,有人说他是革新救世的天才,也有人说他是动摇古法的异端。两边的说法都理直气壮,仿佛说的是两个不同的人。
有点意思。伯恩合上卷宗,指尖轻轻敲了敲封面,那枚商戒在灯下泛着温润的光,不光是能打的,还是能改规矩的。这种人,要么是乱世的救星,要么就是惹祸的根源。
您是打算……?执事试探着问。
不急。伯恩说,目光落在窗外圣辉城灯火通明的夜空上,先把牌都看全了,再决定押哪边。商人嘛,永远站在算得清利益的那一边。这盘棋,谁手里的筹码最稳,谁才值得押注。
他望向窗外,心里却在盘算另一件事。那位伯爵在卷宗里显得耀眼,可也正因为耀眼,才更让他在意——耀眼的人,往往最早成为靶子。这场乱子里,越是站在台前的人,越是容易被各方势力的暗流吞没。他得想清楚,那位伯爵是能握住船舵的人,还是只是浪头上被高高抛起、又随时会被卷走的碎木。
这场魔力之变到底会走向何方,他看不透。但他隐约嗅到一种气息——这一次,恐怕不是哪一方势力能单独摆平的事。当个人力量再也撑不起一个文明存续的重量时,所有人都会被拖进同一张网里。
区别只在于,谁先看清这张网,谁先想清楚自己该站的位置。
夜风从窗外灌进来,把那盏灯的火苗吹得摇了摇。伯恩望着那片灯火,指尖无意识地在桌沿叩了两下,像在掂量着一枚未知重量的砝码。窗外圣辉城的灯火明明灭灭,映在他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睛里,像一局他还没看透的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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