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勾结余波收尾,化工暗面我清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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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克多·寒霜家族与那股暗流勾结的消息,终究还是没能瞒住。
先是北地几处冰系魔晶矿场的供应,一夜之间停了工;接着,那些往来圣辉城的寒霜家商号,接二连三地被退了货、断了约。那些曾经巴不得攀上北地侯爵府这棵大树的人,如今一个个避之不及,像是那府邸门楣上刻着的冰原纹章,已经染上了一层擦不掉的污。寒霜侯爵府经营百年的产业,就在这短短几日里,像被抽走了地基的房子,一层层地往下塌。往日里门庭若市、一掷千金的府邸,如今门前冷落得能听见风吹落叶的声响。
消息传开那几日,圣辉城坊间的茶楼酒肆里,议论声几乎压过了炉火的噼啪声。有人说起寒霜家那几处暗坊被查得底朝天,有人叹北地百年侯爵府算是塌了,也有人压低声音,说那勾结背后还藏着什么说不清的脏东西。林焰坐在分号里,隔着几条街,都能感觉到那股风向转得有多快——昨天还被众人捧着的那棵大树,今天便已成了人人绕道走的烂桩。
林焰站在分号窗前,望着街上那些匆匆绕开寒霜家商号的百姓,没有作声。他本不想把事做到这一步,可那份采购清单一旦见了光,就再不是他能收得住的了。寒霜家自己选的这条路,如今总归要有人来收拾这摊烂账。他前世见过太多这样的世家——被一桩见不得光的买卖拖垮,一夜之间从云端跌进泥里,怨不得旁人,只怪自己伸错了手。
这天午后,格雷姆·金锤兴冲冲地进了分号。那地精商人今日难得没穿那身夸张的深紫丝绒长袍,只套了件利落的灰褐短褂,可眼底那股子精明劲儿,却比往日更盛了几分。他进门先搓了搓手,在火炉边暖了暖,才凑过来压低声音。
伯爵,好消息。格雷姆眯着那双金黄色的眼睛,寒霜家那几处化工的暗坊,这几日被查得七零八落——那些平日里仗着侯爵府撑腰、往里头掺东西、克扣原料的作坊,一个个都露了原形。老朽趁这时候,把熔心工坊那几条正道上的供应,全都接了过来。
暗坊被查,是早晚的事。林焰说,那些挂着正经名头、背地里却做腌臜勾当的作坊,本就不该留。它们倒了,熔心工坊正好把这一块儿清干净。
可不就是这话!格雷姆一拍手,伯爵你是不知道,那几处暗坊平日可没少坏熔心工坊的名声——同样的药,他们敢掺两成杂质还挂熔心的牌子卖,把好端端的口碑都给带坏了。如今这一查,反倒替咱们正了名。老朽已经使人把熔心工坊那几条正道上的供应理顺了,从原料到配比,一条条都按着你这套来,再不许有半点偷工减料。
林焰点了点头。他心里清楚,寒霜家这桩勾结,坏事之余,反倒替熔心工坊清了场——那些盘踞在化工暗面的魑魅魍魉一倒,正道上的生意,反而更干净、更扎实了。这本该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可他心里那根弦,却始终没能真正松下来。
因为那份采购清单背后,还连着某个黑暗教派的影子。寒霜家的化工暗坊虽然倒了,可那清单上那些蓄积能量的材料,究竟流向了何处,他至今还没能摸到底。那些暗坊只是明面上的壳,壳底下的根须,还深深扎在大陆的土壤里。
傍晚时分,赫尔曼·锻光也来了。这位炼金师协会改革派的老理事,依旧是那副学者做派,进门先在石桌上铺开一叠抄录的配方,用指尖在桌面上一笔一画地模拟着反应路径。冬日的夕光透过窗棂,照在他花白的鬓发上,给那张总是带着一丝严谨与忧虑的脸上镀了一层暖意。
林学徒,他习惯性地用了旧称,随即又顿了顿,改口道,林……先生。寒霜家那几处暗坊一倒,协会里那些捧着当挡箭牌、暗中敛财的作坊,也跟着收敛了不少。你替熔心工坊立下的这套标准配比、量化检验,如今在协会里,头一回有人敢正经拿出来,摆到明面上议了。
这是好事。林焰说,炼金一道,本就不该让那几颗老鼠屎,坏了整锅汤。
可我心里也犯嘀咕。赫尔曼说着,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压低了声音,那批被寒霜家暗中囤积、又运出城的能量结晶,我在协会的档案里,也翻到过几笔相关的记录。那些东西的去向,协会里没人说得清。林先生,你心里,可有数?
林焰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我有个猜测,可还不敢断言。我只知道,那批东西囤到那个份量,绝不是为了什么正经用途。赫尔曼先生,你那边若再翻到相关的记录,烦请替我留意一二。
赫尔曼郑重地点了点头。这位素来严谨的老炼金师,此刻也嗅出了那名单里的异样。他没有再多问,只将那叠抄录的配方收好,又与林焰商议了几处标准配方的改良细节,方才告辞离去。临出门时,他又回头望了一眼,欲言又止,最终只叹了口气,没再多说。
送走赫尔曼与格雷姆,分号后堂重又安静下来。林焰独自坐在灯下,望着窗外那座渐渐沉入暮色的圣辉城。寒霜家的化工暗坊虽然清了,可那张连着暗流的大网,却远没有收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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