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乌列尔被迫撤退,却"遗落"银色吊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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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五日,乌列尔离开学院的日子。
圣辉城下了这个冬天最大的一场雪,鹅毛大的雪花从铅灰色天空飘落,把整个学院裹成一片白色。主楼前面广场上停着一辆教廷马车,银白色车厢刻着圣辉徽章,两匹披着重甲的战马打着响蹄,鼻子里喷出一股股白气。
没有欢送仪式,没有致辞,甚至没几个教授来送行——除了霍顿和几个守旧派教授站在台阶尔这次输得太彻底,当众承认科学治愈有效,等于亲手把教廷神恩唯一的招牌砸了个窟窿,谁都知道他这次回教廷不会有好果子吃。
林焰站在不远处一棵松树后面,远远看着这边。
他不是来送行的,是艾琳娜让他来的——她说乌列尔这次撤退太反常,让他盯着点有没有异动。林焰自己也觉得奇怪,乌列尔是什么人?那是能在辩论输了之后立刻反手扣帽子、能通过王室保守派直接施压要开除他的人,这样一个冷酷果决、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怎么可能就这么认栽灰溜溜走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过了一会儿,乌列尔从主楼里走了出来。
他还是穿那身银白色神官袍,一个人走在前面,身后跟着两个年轻神父帮他提行李。脚步很稳,背挺得很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像他刚来学院时一样——冷酷、平静、深不见底,前几天当众承认失败的人不是他。
霍顿迎上去想说什么,但乌列尔只是淡淡摆了摆手,没停下脚步,径直走向马车。
就在他走到马车旁边,一只脚已经踩上踏板的时候,不知道是雪太大路滑,还是分了心——乌列尔脚下忽然滑了一下,整个人踉跄一步,伸手扶住车厢才没摔倒。他胸前挂着的那枚银色吊坠——就是林焰之前注意到的、他一直摩挲的那枚——从衣襟里滑出来,掉在了雪地上。
神官大人!两个年轻神父连忙想去扶。
不用。乌列尔直起身子摆了摆手,低头看了一眼掉在雪地上的吊坠,愣了一下,然后弯腰——不,他没有弯腰去捡。他只是深深看了那枚吊坠一眼,然后转身上了马车,连一句停留都没有。
神官大人,您的吊坠——一个神父提醒道。
不必了。乌列尔声音从马车里传出来,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一个旧物而已,不要了。启程吧。
神父愣了一下,不敢多问,只能把行李放好,坐上马车夫位置。马鞭一挥,两匹战马踩着积雪,拉着银白色马车缓缓驶离广场,车轮在雪地上留下两道深深车辙,很快又被新落的雪覆盖。
霍顿和几个守旧派教授站在原地,看着马车远去,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过了好一会儿,才摇着头唉声叹气地散开。
林焰从松树后面走出来,走到乌列尔刚才摔倒的地方。
雪地上,那枚银色吊坠静静躺在那里,被雪花盖了薄薄一层,但依然能看到吊坠表面温润的银色光泽,以及上面刻着的小小圣辉徽章。
林焰蹲下身,捡起吊坠。
吊坠入手微凉,比看起来要沉,材质不是普通银,更像是某种不知名合金。他用拇指摩挲了一下吊坠表面,能感觉到吊坠上有极细微的魔力波动——不是攻击法阵,不是防护法阵,是某种……信息储存法阵?
他抬起头,看向马车驶离的方向,广场尽头已经看不到马车影子,只有漫天大雪还在纷纷扬扬落着。
乌列尔是故意的。
那一下踉跄根本不是滑倒,他是故意把吊坠掉在这里的。一个能做到八级圣阶神官的人,怎么可能在平地上滑倒?他明明看到吊坠掉在地上,却没有捡,甚至说不要了——他就是要把这枚吊坠留给自己。
为什么?
林焰握着吊坠,眉头皱得很紧。
这不像示好,也不像阴谋——如果是阴谋,完全可以在吊坠里放定位法阵或者诅咒法阵,但他刚才感知过了,吊坠里只有信息储存法阵,没有任何恶意魔力波动。
更像是……一种托付?
不对。
乌列尔是敌人,是教廷的人,是一直想把他定性为异端的人,怎么可能托付东西给他?
你拿到了?
艾琳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穿一件白色裘皮斗篷,在雪地里几乎和背景融为一体,显然是一路隐蔽着过来的。
林焰站起身把吊坠递给她,乌列尔故意掉的。里面有信息储存法阵,你帮我看看是什么内容。
艾琳娜接过吊坠,指尖在吊坠表面轻轻摩挲了几下,冰蓝色眼睛微微眯起——她是王室继承人,从小接受过各种情报训练,对信息储存法阵的解析能力比林焰强得多。
过了一会儿,她脸色变了。
是教廷的异端观察档案。她低声说,里面有你的全部档案——从你入学开始,所有实验记录、所有论文、所有和你接触过的人的名单,甚至……连我们在隐蔽侧室见面的记录都有。
林焰瞳孔微微收缩。
教廷对他的监控,比想象中还要严密。
还有别的吗?
艾琳娜声音更低了,她抬头看了看四周确认没人,才继续说道,除了你的档案,还有一份名单——教廷异端观察名单,上面有十七个名字,除了你之外,还有学院里三个开明教授,王室改革派两个大臣,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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