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论文被教廷压下,我早已暗中传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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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琳娜看着神秘学者消失的方向,愣了很久:
这个人……到底是谁?
不知道。林焰摇了摇头,我查过,但查不到他的身份。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愿意帮我们传播理论,而且他有这个渠道。
他顿了顿,走到窗边,看着晨雾渐渐散去的学院,语气很平静:
而且你不觉得吗?这样更好。论文从学术委员会走,最多也就是在学院的小圈子里传播;但如果从民间走,传播速度会快得多,影响范围也会大得多。教廷能压下学院的论文,但压不住整个大陆的学者。等用这套方法的人多了,等治好的病人多了,等大家都亲眼看到科学治愈比祈福治愈好用十倍、一百倍的时候,教廷就算想封,也封不住了。
到那个时候,就不是他们认不认可我的理论的问题了——是所有人都会逼着他们认可。
艾琳娜看着林焰平静的侧脸,突然明白了。
从一开始,林焰就没把全部希望寄托在学院的正规流程上。他提交论文,走正规流程,是为了争取合法性,是为了在学院里留下记录,是为了让奥斯汀院长那样的开明派有机会支持他;但同时,他早就做好了二手准备——如果正规渠道被堵死,他就直接把理论撒向民间,用群众基础倒逼教廷承认。
这是阳谋。
就算乌列尔明知道林焰在暗中传播,他也没办法阻止——他总不能把整个大陆所有看过手稿的法师都抓起来烧死吧?
那我们现在做什么?艾琳娜问。
林焰说,同时做我们自己的研究。论文被压了,课被停了,公开实验做不了了——但这对我来说反而是好事,我终于有时间做更重要的研究了。
更重要的研究?
神经修复。林焰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精神刻度稳定在1.99,操控精度已接近纳米级门槛。等突破2.0之后,就能开始实际的临床验证。如果神经修复术能成,那些瘫痪的人、截肢的人、因为神经损伤而失明失聪的人,就都有救了。
这些研究,本来就不能在公开实验室做。现在公开课停了,公开实验被封了,他反而有了更多时间,可以安安静静地在隐蔽侧室里做真正前沿的研究。
艾琳娜看着林焰,突然笑了。她之前还在为论文被压而愤怒,为林焰担心,但现在她发现自己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需要我做什么?艾琳娜问。
帮我收集一些神经损伤的病例。林焰说,不要在学院里找,太显眼——通过王室的渠道,从军队医院里找那些在战场上受了神经损伤、传统治愈术治不好的伤员。我需要实际病例来验证我的修复方案。
艾琳娜点头,我会安排的。另外,公开的课停了,但是那些真正想学的学徒……
让他们每周三、周五晚上来隐蔽侧室。林焰说,小范围教,不要声张。真正想学习的人,教廷是挡不住的。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门被推开了。
林焰和艾琳娜同时转头,以为是教廷的人来了,结果进来的是奥斯汀·辉耀。这位七级魔导师、学院院长,没有带任何随从,甚至没有走正门,而是直接从后门进来的——显然他也是特意避开了所有人的注意。
院长?艾琳娜愣了一下。
奥斯汀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用多礼,他的脸色不太好看,显然是为了评审会的事情来的。
评审会的事情,我很抱歉。奥斯汀的语气带着一丝疲惫,乌列尔动用了异端预审查权,我尽力了,但实在拦不住。
我明白。林焰点头,您已经帮了我很多了。
公开的支持我给不了你太多,奥斯汀说,但我可以给你一个消息——教廷那边已经把你的名字记在异端观察名单上了,虽然还没有正式立案,但乌列尔已经在收集你的黑材料了。你最近小心一点,不要做太出格的事情,也不要给他们留下把柄。
林焰心中一动。
异端观察名单。
这和日记里记录的伏笔对上了——教廷暂时还没有足够的证据正式定他的异端罪,但已经把他列为重点监控对象了。
我知道了。林焰说,多谢院长提醒。
还有,奥斯汀顿了顿,从袍子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这是我私人资助你的研究经费——不经过学院账户,直接走我的私人渠道,别人查不到。公开的实验你做不了,但私人研究我管不着。你想研究什么就继续研究,只要不被教廷抓住直接的把柄,我会尽量帮你兜着。
林焰看着那份经费文件,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多谢。
不用谢我。奥斯汀看着林焰,目光复杂,我年轻时没保护好的那个人,至少这一次,我要尽我所能。
他说完这句话,没有多停留,又像来的时候一样,从后门悄悄离开了。
实验室里重新只剩下林焰和艾琳娜两个人。
晨雾已经完全散去了,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桌上那份经费文件上,也落在林焰平静的脸上。
论文被压了。
课被停了。
名字上了异端观察名单。
表面上看,林焰输了——他被学院处分,被教廷打压,好像已经走投无路了。但只有林焰自己知道,真正的传播,才刚刚开始。
他走到窗边,看向学院外面的方向。他好像能看到,无数份手抄的论文和操作手册,正在神秘学者的运作下,像种子一样,顺着商路、顺着法师网络、顺着一切可能的渠道,朝着大陆的四面八方飞去。
这些种子会落在合适的土壤里,会生根,会发芽,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学会科学治愈的方法,会有越来越多的病人被治好,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意识到——原来治愈不需要向神祈祷,原来靠人的力量,也能做到更好。
等到那一天,就没有人能挡住这股潮流了。
林焰关上窗户,转过身,朝着隐蔽侧室的方向走去。
公开的战场暂时告一段落,但真正的研究,才刚刚开始。神经修复、熵寂危机、魔力之塔底部的秘密、还有他自己精神刻度突破2.0之后的新可能——有太多事情等着他去做。
教廷以为压下论文就赢了?
太天真了。
科学的火种一旦播下,就再也不会熄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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