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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与王女交换情报,教廷图谋浮出水面(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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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是谁?他怎么知道这个概念?怎么知道靶向识别和恶变风险?

你怎么看?艾琳娜问。

很专业。林焰把纸条折起来收进怀里,没有在艾琳娜面前表现出过多的震惊,这个质疑角度很准,不像学院里那些教授的水平。我会留意,你也帮我留意——如果再收到类似的匿名批注,第一时间给我。

艾琳娜点头,没有追问他为什么对这条批注这么重视。合作这么久,她知道什么时候该问,什么时候该等。

两个人沉默了片刻,各自消化着今晚交换的信息。壁炉里的木柴噼啪响了一声,溅起几点火星。

教廷那边,艾琳娜端起麦茶喝了一口,声音重新变得冷静而务实,裁判所收集你异端证据的进度比我预想的快。维克多一直在给他们提供材料——你在课堂上说的每一句话,你做过的每一次实验,你和谁接触过,他都在记录。按照现在的进度,最多两个月,裁判所就会正式出传票。

两个月。林焰重复了一遍这个时间,在心里盘算了一下——D=3中级伤口的实验数据已经积累了三批,再做五到六批验证实验就能拿出完整的量化结论;论文框架已经搭好了,再给他一个半月就能写完初稿;剩下半个月用来争取罗兰德的公开支持,时间很紧,但够用。

罗兰德那边,林焰问,你有没有什么渠道?

我试过接触他,但他现在态度很暧昧。艾琳娜说,他是革新派,但也是摄政大公,不会轻易公开站队——除非你能拿出一份无可辩驳的论文,或者有某个足够分量的事件迫使他表态。

林焰点了点头。这在他的预料之中——罗兰德这种老政客,不见兔子不撒鹰,没有足够硬的成果和足够大的把握,他不会冒着得罪教廷的风险公开站出来。

我知道了。他说,论文我会在一个半月内完成。罗兰德那边我会找机会和他谈。

还有一件事。艾琳娜看着他,冰蓝色的眼睛在昏暗中显得格外亮,从今天开始,我们之间不只是战略同盟了。

林焰抬眼看她。

战略同盟是合作交易,互利互惠,各自为战。艾琳娜说,语气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但从现在开始,你有你的目标——推翻教廷的学术垄断,建立科学施法体系;我有我的目标——查清我母亲的死因,让害她的人付出代价。我们的目标有共同的敌人,也有各自独立的方向。我们交换情报,共享资源,必要的时候互相掩护,但不干涉对方的决策,不要求对方为自己的目标牺牲——这种关系,你愿意吗?

同行者。林焰在心里给这个关系下了一个定义。不是上下级,不是附属,不是谁依附谁,而是两个各自有独立目标的人,在同一段路上并肩而行,互相扶持,直到道路分叉的那一天,再各走各的。

我愿意。林焰说,伸出手。

艾琳娜看着他伸过来的手,愣了一下,然后伸出手,和他握了一下。她的手很凉,指尖有薄茧——是常年练冰系魔法留下的,握力比林焰预想的要大一点,很稳,没有犹豫。

那就这样。艾琳娜松开手,站起身,你先走吧,我再待一会儿,免得被人看到我们一起离开。以后情报交换还是在这里,时间我让侍从通知你。

林焰点了点头,起身往门口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艾琳娜。

不管你查到什么,不管你决定怎么做——林焰的语气很平静,但很认真,不要冲动。乌列尔是八级圣阶,身边还有裁判所的人,你一个人动不了他。等证据够了,等时机到了,我们一起。

艾琳娜站在桌边,灯光从侧面照过来,在她脸上投下一半阴影一半光。她看着林焰,沉默了两秒,然后微微点了点头:

我知道。你也是——不要硬扛。裁判所出传票的时候,如果保不住你,我会安排你从王室渠道先离开圣辉城。

我不会走的。林焰说,我的研究在这里,我的论文在这里,我走了,就等于承认我是异端,科学治愈就真的成了邪说。我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艾琳娜看着他,没有再劝。她了解这个男人——看着温和冷静,骨子里比谁都固执,认定的事情八匹马都拉不回来。

随你。她淡淡地说,但真到了那一步,我会帮你留一条后路——用不用是你的事。

林焰笑了笑,没有再争,拉开门消失在夜色里。

艾琳娜一个人站在房间里,看着桌上那两个还剩半杯麦茶的杯子,站了很久。然后她缓缓坐回椅子上,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情报交换完了。她把自己查到的核心信息给了林焰——乌列尔在场、主导方案、否决药物、下调供能、与保守贵族密谈,但她保留了蓄意谋杀这个最终判断,也没有透露她正在找裁判所密信的事。这不是不信任,是她需要自己走完最后一步——杀母之仇,她要亲手确认,亲手拿到最致命的证据,再亲手把它钉死。

她知道林焰也有所保留——他说乌列尔动摇的时候眼神闪烁了一下,提魔力之塔的时候跳过了某个细节,那说明他还有东西没说。但她不在意——就像她也有没说的一样,同行者之间不需要毫无保留,只要在共同的敌人面前保持一致就够了。

艾琳娜收拾好桌上的东西,把杯子洗干净放回原处,确认房间里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才吹灭圣光石灯,从另一条暗道悄悄离开。

林焰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他没有立刻睡觉,而是坐在床上,先把今晚交换的所有情报在脑中梳理了一遍——乌列尔主导王后治愈方案、否决药物、下调供能、与保守贵族密谈;乌列尔的动摇推测;塔底魔晶密度异常;匿名批注的专业质疑;裁判所两个月内出传票;与艾琳娜的关系升级为同行者。

然后他拿出那张匿名批注的纸条,又看了一遍。

细胞再生的靶向识别机制如何区分良性增殖与恶变倾向?此问题不解决,治愈或加速异化。

这个人到底是谁?这个疑问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暂时没有答案,他把纸条烧掉,灰倒进花盆里,然后闭上眼睛,开始了每晚的精馏冥想。

今晚和艾琳娜的情报交换给了他很多新的信息,精神力在运转的时候比平时更加活跃,稳压循环的路线也比之前更加顺畅。精神刻度1.85的壁垒在持续的抛光下,终于在黎明前稳定地突破到了1.9。

又是一次水到渠成的渐进提升,没有顿悟,没有天地异象,只是量变积累到了质变的临界点。

1.9了。距离2.0——这个世界认定的正式法师精神刻度门槛——还差0.1。按照他现在的修炼速度,大约还需要两到三个月才能突破。

林焰缓缓收功,睁开眼睛,窗外天已经蒙蒙亮了。

两个月。裁判所的传票两个月后到,他的精神刻度突破2.0大约也是两个月,论文一个半月写完——所有的节点都卡在同一个时间窗口上。

那就来吧。

林焰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清晨的冷风灌进来,让他精神一振。远处的魔力之塔在晨曦中泛着柔和的白光,塔顶尖尖的,像一把指向天空的剑。

他看着那座塔,想起了那晚在塔底感受到的微弱共鸣和模糊的召唤感,想起了写匿名批注的那个不知名的学者,想起了乌列尔在辩论台上那一瞬间的动摇,想起了艾琳娜冰蓝色眼睛里压抑了十年的冰冷决心。

牌越来越多了,局也越来越大了。

但没关系,他有耐心,有方法论,有同行的人。

一局一局打,一步一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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