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当众揭穿祈福伪原理,全场哗然(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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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辉历1287年11月13日,公开辩论日。
学院大礼堂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
能容纳两千人的大礼堂座无虚席,长老会成员坐在最前排的贵宾席,各系教授按品级坐在中间,学员代表坐在后排,连过道上都站满了闻讯赶来的人——不止圣辉学院的人,还有圣辉城的贵族、商人、其他学院的法师,甚至还有几个穿着教廷神袍的神父,混在人群里,目光阴沉。
林焰走进大礼堂的时候,里面的议论声瞬间低了下去。
无数道目光落在他身上——好奇的、同情的、幸灾乐祸的、期待的。林焰对这些目光视若无睹,穿着一身干净的灰色学员袍,脚步平稳地走到答辩席上坐下,脊背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表情平静。
马格努斯坐在革新派教授的席位上,冲他微微点了点头,眼神里有担心,也有期待。艾琳娜坐在王室旁听席上,穿着霜蓝色的高级班法袍,银白的长发束在脑后,冰蓝色的眼睛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罗兰德也在,坐在长老会席位最边上,穿着摄政大公的正式礼服,表情看不出喜怒,目光落在林焰身上,带着审视,也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
乌列尔还没来。
礼堂前方的质询台比答辩台高出三个台阶,铺着红色的天鹅绒,旁边放着那柄镶嵌圣光魔晶的权杖。礼堂里的气氛很压抑,低低的议论声像蚊子一样嗡嗡响,却没有人敢大声说话。
上午九点整。
礼堂侧门打开,乌列尔·圣言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了全套的枢机主教礼服——红色的长袍绣着金线,白色圣带一尘不染,胸前的圣光之神徽记在灯光下闪闪发光,那枚银色吊坠依然藏在圣带平稳地走到质询台前,转身面向全场,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
他出现的瞬间,那股熟悉的精神威压又笼罩了全场——比上次在大厅时收敛了很多,但依然让低阶学员感到窒息。后排一个低年级学员脸色发白,下意识地捂住了胸口。
林焰坐在答辩席上,精神力分层聚焦已经调整到最佳状态,表层像海绵一样卸掉威压的冲击力,中层维持感知和身体控制,核心层纹丝不动。他的呼吸平稳,心跳正常,甚至还能有余裕观察乌列尔的表情。
愿圣光指引各位。乌列尔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礼堂,像钟声一样在每个人耳边响起,今日,我奉教廷之命,在此对圣辉魔法学院预科班学员林焰提出的科学治愈理论进行学术合规性审查,辨明其是否符合圣光教廷教义。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林焰身上,脸上依然带着温和的微笑:
林焰学员,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大人。林焰起身,微微躬身,语气平静。
乌列尔点了点头,竖起第一根手指,第一个问题——你声称治愈魔法不是神恩灌注,而是细胞再生+有害物质清除+靶向消炎的微观过程。你的理论,是否在动摇神恩的正统地位,是否在动摇信众的信仰根基?
来了。第一个坑,和约谈时一模一样的问题。但今天是公开场合,乌列尔要的不是私下的回答,是他在所有人面前说出科学否定神恩这句话,然后当场定性异端。
礼堂里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林焰身上,等着他的回答。守旧派的几个教授脸上已经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好像已经看到林焰被扣上异端帽子拖走的场面。
林焰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声音不大,但通过扩音法阵清晰地传遍全场:
大人,我认为这个问题的前提就是错的。
全场哗然。谁都没想到林焰第一句话就敢这么说——他居然说枢机主教的问题前提错了?
乌列尔微微扬眉,脸上的微笑没有变:
哦?哪里错了?
科学从来没有否定神恩的存在,科学只是在解释神恩的作用机制。林焰说,语气平稳,逻辑清晰,千年之前,我们不知道为什么会下雨,认为是雨神施恩;现在我们知道了水循环的原理,知道水蒸发、凝结、降落的过程——难道这就否定了雨神的存在吗?不,这只是让我们知道了雨神施恩的具体方式,让我们能更好地理解神恩,更好地感谢神明的馈赠。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乌列尔身上:
治愈魔法也是一样。神恩是真实存在的,这一点我从不否认——我自己在做治愈实验的时候,也亲身感受到了那种温暖的、治愈一切的力量。但神恩是通过什么机制治愈伤口的?是直接让伤口凭空长好,还是通过加速细胞分裂、清除有害物质、杀灭致病菌来实现?科学研究的是后者,是机制,不是否定神恩本身。
林焰的声音在大礼堂里回荡,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如果神恩是真的,科学解释只会让信仰更稳固——因为信徒们知道了神恩是如何起作用的,会更加虔诚;如果神恩在应用中存在可以被优化的地方,科学修正只会让治愈更可靠,让更多的信徒得到救助,不再因为神恩不治而无助地死去。这怎么会是动摇信仰根基呢?这难道不是在荣耀神明吗?
全场安静了几秒,然后响起了低低的议论声。革新派的教授们暗暗点头,中间派的教授们面露思索,守旧派的几个教授脸色有点难看,但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话。
乌列尔脸上的微笑淡了一点,但没有生气。他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个问题——你修正了传承千年的古法口诀,在火球术和治愈魔法中都加入了你自己的科学模型。先贤传承千年的智慧,在你看来是错的吗?
第二个坑,和约谈时一样。但今天的回答,必须比约谈时更有说服力,因为
大人,修正口诀不是否定先贤,而是为先贤智慧找到更稳固的底座。林焰说,先贤留下的古法口诀,是几千年实践经验的总结,是数据,是宝贵的财富——这一点我从不否认。但先贤受限于当时的观测条件,不知道微观层面的机制,所以口诀里有很多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模糊成分,需要法师自己去。
他举了个例子:
就像千年前的铁匠打铁,他们知道把铁烧到什么颜色、锤多少下能打出好刀,但不知道为什么——这就是经验,是古法。现在我们知道了金属的晶体结构,知道了热处理的原理,能造出比千年前更好的刀,这难道是否定了千年前那些铁匠大师的智慧吗?不,我们是站在他们的肩膀上,看得更远了。
林焰的目光扫过全场:
古法是根,科学是干;先贤给我们留下了宝贵的数据,我们用更先进的方法分析这些数据,让更多人能学会、能掌握、能少走弯路、少受反噬之苦——这难道不是对先贤智慧最好的传承吗?
议论声更大了。几个平民出身的学员甚至忍不住低声叫好,被旁边的教授瞪了一眼才安静下来,但脸上的激动是藏不住的——他们就是悟不透古法口诀的人,林焰的话说到了他们心坎里。
乌列尔的脸色更沉了一点。他没想到林焰在这么多人面前,回答竟然比私下约谈时还要滴水不漏。他深吸一口气,竖起第三根手指,打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王牌:
第三个问题——你说科学治愈有效,你的实验数据可曾经过教廷治愈系专家的认证?你在私下偷偷做实验,没有经过学院和教廷的批准,我是否可以怀疑——你的数据是造假的?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扔进了平静的水里,全场瞬间炸开了锅。
造假?!
他居然说林焰的数据造假?
这要是坐实了,可不是异端那么简单……
守旧派的教授们露出了得意的表情,维克多坐在后排的角落里,嘴角勾起一抹阴笑——这些实验细节就是他提供给乌列尔的,包括林焰在艾琳娜实验室做实验的事,他一五一十全说了。
乌列尔看着林焰,脸上重新露出了微笑——这是他的杀手锏,他倒要看看这个0级凡人怎么接。私下做实验,数据没有认证,这在教廷的规矩里,本身就是异端邪说的铁证。
林焰看着乌列尔,忽然笑了。这是他进入大礼堂以来第一次笑,不是嘲讽,不是得意,而是一种很坦诚的笑。
大人,您当然可以怀疑。林焰说,科学精神的核心就是可证伪——如果我的实验数据不能被第三方重复验证,那它就是错的,我愿意承担一切学术责任,甚至接受教廷的任何处罚。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谁都没想到林焰竟然敢这么说——他居然愿意接受任何处罚?
但是——林焰话锋一转,声音提高了一度,目光直视乌列尔的眼睛,在验证我的数据之前,请允许我先问乌列尔大人几个问题。
乌列尔微微皱眉:
你问。
第一个问题。林焰竖起一根手指,声音清晰,教廷传承千年的祈福治愈,是否真的绝对可靠?是否真的如教义所说,只要信仰足够虔诚,就能治愈一切疾病?
那是自然。乌列尔毫不犹豫地回答,神恩万能,只要信仰虔诚,神恩必将治愈信众的一切痛苦。
林焰点了点头,那我想请问乌列尔大人——如果祈福治愈真的绝对可靠,为什么会有接受过祈福治愈的病人,在治愈后几个月甚至几年内,出现伤口感染复发、器官衰竭、精神失常等症状,最终死亡?为什么教廷的公开档案里,所有这些死亡案例,统一口径都是神恩已尽,天命不治
乌列尔的脸色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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