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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维度裂隙警告,魔力丝缝合救回伤员(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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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境深处的夜露很重,灰袍下摆沾了一层潮湿的寒气,贴在脚踝上凉得刺骨。

林焰睁开眼时,石壁顶端的荧光苔藓正泛着微光。他维持盘腿坐姿没动,以精馏冥想法收敛最后一缕散乱的精神力——体内储量从进入秘境前的八十八回升到了约九十单位,精神刻度一点二五,没动。

这是穿越到这个世界的第四十四天。

七点整,四人收拾好营地继续深入。通道越往里走越宽阔,石壁上的阵纹在结构分析视角下呈现出清晰的电路拓扑特征,残余魔力顺着回路缓慢渗漏。秘境深处魔力浓度异常高的原因就在这里——大型能量回路持续漏能的累积效果。

上午九点左右,他们转过一道钝角的石壁拐角,听到了微弱的呻吟声。

通道角落的阴影里躺着一个人。灰扑扑的学院制式法袍,胸口绣着三朵火焰纹章——奥古斯都帝国贵族世家的标志。他脸色惨白,嘴唇乌青,嘴角挂着干涸的血丝,法袍左腰被撕开一道长口子,血肉模糊,暗红色的血浸透了身下的石板,在潮湿的石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旁边还站着两个同样穿贵族法袍的学员。一个蹲在伤者身旁,两只手死死按在伤口两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另一个脸色煞白地站着,手在发抖,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法袍的布料。

求求你们!他被机关的能量脉冲击中了!圣职者说伤势太重,神恩无法召回!蹲着的学员猛地抬头,眼睛里布满血丝。

林焰走过去蹲下。希尔薇娅已经先一步检查过了,她抬头看林焰,翠绿色的眼眸里带着沉凝:经脉断裂,三处。失血过多。我试过用治愈术——没用。

林焰理解这两个字的意思。他以精神力分层聚焦,通过指尖银针探入伤者体内。三根主要魔力传导通道被高能脉冲齐腰切断,断口参差不齐,残余魔力从断口不断外溢,造成大面积内出血。土着治愈术的机制是加速自然愈合,但经脉断裂不是组织损伤,是通道结构断裂——就像电线断了,光缠绝缘皮没用,铜丝没接上就不通电。

他的队友呢?林焰问。

站着的那个学员喉咙动了动:凯兰刚才跑出去求援了……我们小组四个人,刚才触发了第三段的机关阵,队长被震飞出去不知死活,我和他留下来照看理查德……我叫莱安。

林焰站起来看了一眼通道尽头的方向。凯兰去求援,至少需要两个小时才能带着试炼导师赶回来。理查德现在的状态——失血速度加上经脉断口的魔力外溢冲击——撑不过一个半小时。

林焰?希尔薇娅看着他。格罗姆也凑过来,粗嗓门压得很低,震得旁边石壁上的细碎石屑簌簌往下掉:老大,这人……你能治?

林焰看着地上的理查德。脸色白得像纸,呼吸微弱得像随时会断,胸口起伏的幅度小到几乎看不见。他不认识这个学员,也许是擂台赛时观众席上嘲笑过0级废物的贵族子弟之一,也许只是个无辜被卷入机关的路人。

不知道。但他是个人。不治,他会死。

我来。

两个字,声音不大,却让通道里瞬间安静下来。连理查德断断续续的呻吟都停了一瞬。

你能治?希尔薇娅问,语气是确认,不是怀疑。

试试。林焰蹲下来解开理查德法袍的扣子,动作稳得像在实验室里开一个真空干燥箱,希尔薇娅,你药箱里有我配的改良魔力恢复药剂吗?含乙醇活性炭碳酸氢钠那批。拿两瓶,按一比三用纯净水稀释做清洗消毒液。格罗姆守外面,别让任何人靠近五米以内。莱安,你按住他的肩膀别让他动。

三人各自行动。里昂站在稍远的位置靠着石壁,没有动。

林焰深吸一口气,精神力分层聚焦启动:第一层锁定三根断裂经脉的空间坐标,第二层构筑魔力丝参数矩阵,第三层预留止血窗口,第四层监控生命体征。精神刻度一点二五,分子层级操控绰绰有余。

他抬起右手,指尖虚虚悬在理查德胸腹上方约十厘米的位置。一丝极细的魔力从指尖溢出——经过精神力和双重处理后的魔力丝,直径零点一毫米,比头发丝还细三倍,表面光滑如蚕丝。这是为阿尔伯特治疗反噬时用过的技术雏形,只是那时候是修补受损的经脉管壁,今天是对接——把断成两截的管道重新接起来。

第一根断裂经脉位于左肋下方,断口相距约三毫米。林焰的精神力像无形的镊子夹住左侧断口向右牵拉,魔力丝在断口周围形成临时固定环。对位、调角、旋转零点零二度——两端严丝合缝对上。缝合。每一针间距零点零一毫米,深度分毫不差。

十二针。自锁结打好,他探入一缕精神力——魔力通了,传导效率约八成。第一根完成,魔力储量降约六单位。

林焰用纱布擦去渗出液,压迫止血。第二根是腹腔中央的主传导通道,断口更不齐,他多花三分钟对位,十六针才固定牢。魔力储量又降七单位。

第三根最麻烦,靠近脊椎,周围密布神经血管。稍有不慎就会造成下肢瘫痪。对位。牵拉。缝合。十五针。

四十三针全部完成时,他精神力被抽空了一小半,太阳穴突突跳。魔力储量降到约七十单位——加上聚焦本身消耗,总计约二十单位。指尖微颤,是长时间微米级操控的副作用。他把手背在身后蹭了蹭灰袍的下摆,没人看见。

好了。

希尔薇娅第一个探身上前,指尖搭在理查德的腕脉上,风系魔力配合治愈系感知扫过他全身。几秒后她抬头,翠绿色的眼眸里带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像在看一件不可能存在的器物。

经脉通了。三处都通了。传导效率……约八成。

莱安一声瘫坐在地上,整个人像虚脱了一样,后背的法袍湿了一大片。格罗姆在拐角那边咧嘴笑,露出两颗略突出的门牙,却没敢出声打扰,只是攥紧的拳头悄悄松开了。

理查德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视线聚焦后看到了蹲在他面前的林焰。

你……你是谁?

林焰。

理查德愣住了。他的眼睛猛地睁大,嘴唇翕动了几下,才挤出一句话——

……林焰?那个……0级废物?

通道里的空气瞬间凝固。莱安脸色煞白,猛地转头瞪着理查德,恨不得一巴掌拍晕他。格罗姆的笑容僵在脸上,拳头一声攥紧了,指节发白。希尔薇娅皱了皱眉,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短匕上。

林焰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理查德,黑眸沉静得像两潭深不见底的水。

理查德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伤——法袍敞开着,胸腹之间的伤口已经处理干净,血止住了。更深层的感觉更明显——体内原本空荡荡、断了线的魔力通路,现在重新有了涓涓细流的感觉。虽然不如原来顺畅,但确实通了。

那个被全学院嘲笑的0级废物,治好了圣职者都宣判神恩无法召回的经脉断裂。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莱安开始小心翼翼地拉他的衣袖,示意他说点什么。然后,理查德偏过头避开了林焰的目光,声音轻得像蚊子叫,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耳朵里。

……谢谢你。

林焰没回答。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腿,转身走向通道拐角的方向。刚才治疗的后半段,他注意到里昂在他缝合第三根经脉到第十二针的时候,推开石壁直起身,拍了拍法袍上的灰,朝着通道深处的方向说了一句前面有动静,我先去看看,然后绕过拐角走了。

林焰当时全部注意力都在第三根经脉的缝合上,没拦。

格罗姆守在拐角口,看到林焰过来压低声音:老大,那个里昂……刚才说探路,走了好一会儿了。希尔薇娅刚才喊了他两声,没回应。

我知道。

林焰以环境采样的思维扫过石壁的缝隙。里昂在这里停过——石壁离地约三十厘米高的一条缝隙里,夹着一个东西。

他用指尖捏出来。一枚徽记。黑曜石材质,触手冰凉,圆形,直径约两厘米,正面刻着一个图样——一只眼睛,瞳孔位置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眼眶周围缠绕着扭曲的触手状纹路,整只眼睛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了一样。

他没见过这个图样。不是学院的徽章,不是圣光教廷的圣徽,不是五大王国任何一家的王室纹章。但是气息——这枚徽记上残留的气息波动,和里昂本人的气息高度同源,和图书馆里那个身上散发出的某种暗层波动,也高度同源。就像同一个信号源发出的三束频率一致的电磁波,底层特征一模一样。

同一个组织。

林焰的手指收紧了些,黑曜石徽记硌在掌心里凉得刺骨。他不知道这个组织叫什么名字,不知道被吞没的左眼代表什么含义。但他知道——图书馆的维恩、队伍里的里昂——留下这枚徽记的人——属于同一个组织。他们观察了他一个多月,没出手,还在评估。

他把徽记翻过来,背面光滑无纹,用指尖感受了三秒图样的纹路结构——记住了每一条曲线的曲率,每一个拐点的角度。然后,他把徽记收进了背包内侧的暗袋里。那个暗袋内衬用了三层消魔力织物,任何气息扫描都探不到里面的东西。

他没告诉希尔薇娅和格罗姆。走回伤员那边的时候,他只说了四个字。

探子走了。

希尔薇娅点了点头没有意外——她猜到了。格罗姆则咧嘴哼了一声:早看他不对劲。

林焰蹲下来继续检查理查德的生命体征——血压回升了,呼吸平稳了,断口处的魔力传导稳定在八成效率,没有二次出血的迹象。剩下的,需要时间自愈。

就在这时,空气里突然传来一阵极轻的波动。不是风,不是魔力流动,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像水面被一颗极细的石子轻轻碰了一下,荡开一圈肉眼看不见的涟漪,然后瞬间恢复平静。只有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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