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秘境试炼开,守旧派还想拦我?(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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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图残页从书架暗格取出,塞进背包内侧缝的暗袋。B-17检测室的扫描结果他已经取回来——纤维年代测定异常地早,早到超出学院碳定年法的量程上限,报告上只写了样本年代超出检测范围。
林焰把这件事暂时压下。洗漱,换灰袍,袖口照例卷到小臂。推开门时,走廊里的声响比平时热闹——远处传来学员们扎堆聊天的碎语,有人在说去年外区采到的星辰草,换了整整一年的修炼资源,有人在发愁小组还差一个人,导师推荐信没着落,话题绕着同一件事打转。每年这个时候都是这样。他今天等的就是那张正式公告。
九点整,中央公告栏前。
人群围了三层,林焰从人缝里挤到前排。羊皮纸刚贴上去,糨糊还没干透,墨香混着纸张的霉味飘过来。他逐行扫过:
圣辉魔法学院第1287届秘境试炼公告
时间——明日,10月9日
地点——学院北郊,艾尔文秘境
资格——实验小组正式化:三人制、导师推荐、院务会审核通过
报名截止——今日申时前
他多看了两遍院务会审核通过那几个字。
秘境——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词,把学院年度试炼场所古籍里提过上古遗迹空间的两个概念叠到一起,算是记下了。
守旧派在院务会有席位。
他没多停留,转身往马格努斯的办公楼走。
十点整,马格努斯办公楼。
林焰抬手敲门——三下,间隔均匀。
里面的声音带着火气,像是在跟什么报告怄气。
他说,敲过门了。
门内安静了两秒,然后听见笔搁下的声音。
马格努斯靠在椅背上,红褐色的头发乱蓬蓬的,桌上摊着半批改完的实验报告。大清早不泡实验室,跑我这来。
秘境试炼的资格,我想报名。
你有小组?
希尔薇娅·风语,格罗姆·熔心,加上我,三个。
马格努斯的手指在桌面上笃笃敲了两下。那两个孩子底子不错。但下午院务会——他抬眼,守旧派肯定会卡你。
我知道。
知道就好。马格努斯往椅背上一靠,空口白话我可帮你说不上话。
林焰开口,语速平稳,像报实验数据:改良魔力恢复药剂,市面同类产品的五倍药效,副作用基本为零,批次稳定性百分之百。格雷姆·金锤签了阶梯分成契约,当前五五,三个月销量达标后转为六四、我拿六成,第一批货三天内交付。
马格努斯盯着他看了一秒,然后咧开嘴笑了——络腮胡都跟着抖。他一巴掌拍在桌面上,震得墨水瓶跳了一下。
行啊林焰!你这是给我送炮弹来了!他站起来,火红的导师袍下摆扫过桌角,下午院务会我就拿这个砸他们——一个能给学院创造持续商业价值的学生,你们叫他无天赋废物?奥斯汀最吃这一套。
他已经走到门口了,又折回来:你在这等消息。真想谢我,回头把那改良药剂的完整参数矩阵给我一份。
下午三点,实验室门被推开。
马格努斯进来先抓过实验台上的凉水杯,仰脖子灌了半杯。水珠顺着他的络腮胡往下滴,在火红的导师袍上洇出深色的印子。
过了。他把杯子往台上一顿。
林焰从古籍上抬眼。
守旧派全票反对。马格努斯拉过椅子坐下,扯了扯领口——院务会那个会议室闷得慌,格拉夫·银羽第一个站出来,三条理由拍得震天响:第一条,零级凡人连最基础的护体魔法都施展不出,进秘境只会拖累队友撤退;第二条,秘境试炼历年都有伤亡,一个没有自保能力的学员,是对同组另外两名学徒生命的不负责任;第三条——此例一开,将来任何阿猫阿狗都能凭关系进秘境,学院试炼的公信力何在?
他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喉结滚动了一下,眼里的痛快更浓了:我逐条顶回去的。护体魔法?他的改良药剂能让小组成员魔力续航提升三倍,比任何一级学徒的单体护体都管用。伤亡记录?去年伤亡率最高的三组,全是二级学徒组——等级不等于存活率,装备和战术才是。公信力?
马格努斯嗤了一声:我把你那份契约拍桌上了——格雷姆·金锤签的阶梯分成,当前五五,三个月销量达标后六四、你拿六成,改良药剂年预期收益两万金币起。我问他们,守旧派每年给学院创造的收益,连这个零头都不到,有什么脸谈公信力?格拉夫当场脸就绿了,还想抬出试炼资格严肃性那一套来压我。
他顿了顿,往后一靠,椅腿刮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奥斯汀听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好半天。最后就问了我一句:他要是真拖累了小组,你负全责?我说我负。他才落的锤。
林焰点了下头。
申时前把名单送教务处。马格努斯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语气沉了些,秘境不是实验室。零级凡人,该躲就躲,别逞强。
我知道。
马格努斯走后,林焰写了两张传讯纸,分别送给希尔薇娅和格罗姆——下午四点,独立实验室,实验小组正式化通过,明日秘境。
四点整,门被撞开。
格罗姆第一个冲进来,身上裹着浓重的煤烟味和热铁的气息,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油纸包,进门差点被门槛绊了一下。
老大!他嗓门洪亮,震得实验架上的试管叮当响。
希尔薇娅跟在后面,浅绿短袍,步伐轻盈无声。她瞪了格罗姆的背影一眼,手里攥着三页折好的纸。
林焰把公告内容简要复述了一遍,然后弯腰拉开储物柜的门。
最先拿出来的是二十瓶改良魔力恢复药剂,整齐码在木托里。
每人六瓶,留两瓶备用。他把六瓶推到格罗姆面前。
格罗姆抓过一瓶,拔开塞子凑到鼻子底下猛吸一口,眉头皱了皱,又舒展开:嗯……闻着比药剂师协会卖的那种清爽,没那股子冲鼻子的酒精味。
希尔薇娅接过自己的那份,指尖刚碰到瓶身就顿了顿,然后斜了格罗姆一眼。你哪天把工坊的煤烟味洗干净了,再评论别人的味道。
格罗姆挠了挠头,嘿嘿两声,没还嘴——希尔薇娅说得没错,他那围裙上的煤垢厚得能刮下来当燃料。
接下来是护甲。
格罗姆把油纸包往实验台上一放,一层层掀开——胸甲、护臂、护腿、护手,一套四件,银灰色的哑光表面,没有多余的纹饰。他掂了掂,全套约八公斤,比土着同规格的轻了两成多。林焰看了一眼成分:低碳钢基底加了铬钼硅,强度翻三倍,杂质含量压得极低。
左胸的位置,有个极细的纹路。不凑近看几乎察觉不到——和上次格罗姆送来那枚胸甲上的纹章是同一类工艺,上古合金废料里带的,林焰心里有数,没多问。
不急。秘境回来再说。
格罗姆当场把护甲套上,刚把精神力往胸甲上一贴,动作猛地顿住。
他眉头一皱,加大魔力输出,铜铃大的眼睛慢慢睁大。然后他把左护臂摘下来,翻来覆去地看,指尖在金属表面蹭来蹭去,像是要摸出什么花来。
不对……这不对啊。他喉咙里咕哝一声,抬头盯着林焰,脸上的表情一半是困惑一半是震惊,老大,我绑定自己锻造的金属,往常这一步至少得耗十五个单位的魔力——今天五个就够了?精神力往里渗的时候,简直……简直就像往热黄油里插刀子,顺得不像话!
他把护臂往实验台上一拍,金属与台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老大你老实说,这料你到底怎么处理的?我爸锻造了四十年,也没出过这种的货色——跟这玩意儿比,我以前穿的那些护甲,简直就是套在身上的铁块!
林焰接过他递来的护臂,指尖在绑带内侧轻轻一按:热处理的时候调整了一下晶粒取向,金属晶格和魔力传导路径对齐了些。秘境回来再给你讲原理。
格罗姆张了张嘴,还想追问,最后只憋出一句,把护臂重新套回去,动作比刚才郑重了十倍。林焰注意到他呼吸间有极淡的魔力波动——锻造师对亲手锻造的金属有天然亲和,这个绑定过程确实只耗了他五个单位的魔力,三百五十的储量降到了三百四十五。
最后是两件小东西。
一根细长的银针,镜片镶得极薄的放大镜。
银针可以扩展精神力感知范围五厘米左右。林焰把银针递给希尔薇娅,放大镜的分辨率是市面上普通产品的两到三倍。
希尔薇娅接过放大镜,对着窗户的光线看了一眼镜片的曲率,什么也没问——她习惯了林焰总能拿出些不合理但好用的东西。
三页情报被希尔薇娅摊在台上。
第一页是秘境的分区图:外区、中区、内区。外区是常规试炼区,中区危险等级上升,内区被红笔圈了,写着两个字。
第二页列的是往年外区常见资源点和魔兽的弱点标注。
第三页只有两行字。希尔薇娅的指尖在纸面上轻轻点了点:秘境近几年不太对劲。风语网扫到的情报——近三年魔力密度一直在涨,今年入口的亮度,比三年前高了大约三成。
林焰的目光在那两行字上停了五秒。
记下。他说,秘境里多加小心。
终检花了一个小时。每瓶药剂的气密性都重新查过,银针的尖端细磨了两遍,放大镜的镜片用鹿皮擦得一尘不染。
然后是战术推演。
林焰站在中间,手指在临时画的分区图上点过三个位置。
进秘境之后,我居中。希尔薇娅左翼,负责侦察和鉴定。格罗姆右翼,护卫和近战。
遇到魔兽优先绕路。资源先评估风险,再决定采不采。遇到其他小组,保持距离,不主动挑事。
他环视两人。
目标不是拿最多的资源。
是我们三个人,都完整地回来。
格罗姆重重点头,脖颈上的青筋都冒出来了。希尔薇娅轻轻嗯了一声,翠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光。
六点,两人离开。实验室门合上,重新归于安静。
林焰在实验台前坐了一会儿,闭上眼睛,放出一丝极细的精神力,往魔力之塔的方向探去——距离很远,传回来的信号模糊,但那个数值没变。塔底的魔力密度,依然比周围低了百分之八。
那个东西还在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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