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贵族天才骂我废物,我甩出一组数据(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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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阳光斜斜切过魔力之塔尖顶,给学院广场镀上一层金红。林焰从材料学教室出来,灰袍袖口照旧卷到小臂,手里还攥着半块啃了一半的麦饼。下课的人潮往广场涌去,有人三两凑堆讨论刚讲完的内容,有人忽然朝广场中央指着,压低了嗓子惊呼。
来了来了,炎怒家那位又开始了。
听说上周刚破到2级巅峰,这几天天天泡在广场练火焰喷射。
2级巅峰能放3级火焰喷射?扯的吧?
林焰脚步顿住。人群像被什么东西吸着似的往广场中间挤,在空地周围围了厚厚的一圈。他站在人圈最外边,风掀起灰袍下摆一角,目光从攒动的人头缝隙穿过去,落在场中央的人身上。
那是个十八岁上下的青年,红发扎得很高,眉骨凸得厉害,看人时目光是斜着往下压的——像铁匠铺子里刚淬完火的刀,还带着火星子。他穿一件镶金边的火红贵族法袍,领口袖口绣满繁复的火焰纹样,身形挺拔得过分,站在那儿像块刚从炉子里夹出来的烧红铁桩。右手无名指上套着枚银戒,戒面是块磨过的黑曜石,上面刻了个什么符号——林焰的目光在那枚戒指上停了半秒。
不是普通的火焰纹章。剑与火焰叠在一起的图样,线条里带着股说不出的硬气。
青年张开双臂,法袍下摆被脚下涌起来的气流掀得猎猎作响,整个人绷得像柄马上要出鞘的剑。
都看好了!他声音拔得很高,骄傲是摆出来给所有人看的,炎怒家族传了千年的古法火系,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糟蹋的!
话刚落音,他双手猛地结印,嘴唇飞快地动,一串古魔法语从喉咙里滚出来。林焰站在十米外,能清清楚楚感觉到周围的魔力场开始翻涌——那种聚拢方式很糙,甚至有点蛮,大片火系魔力从空气里被硬拽出来,顺着青年的经脉往掌心灌。
结印完成的刹那,青年双臂往前一推。
轰——
一道炽烈的火从他掌心里喷出来,拉成三十度的锥形火柱,直直朝前扎过去。空气被烧得扭成了波浪,热浪扑到脸上,最前排的几个学员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两步。火焰的颜色不太对——比林焰印象里标准火焰喷射该有的樱桃红要深,接近暗红,边缘还飘着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紫。
火整整烧了五秒才散。广场中央的石板地上灼出一道焦黑的印子,长十米左右,宽三米,石板表面裂了细密的碎纹,裂缝深处的石头被高温烤得发白发胀。
围观的学员爆了彩。
我天,七百度绝对有了!
射程十米,烧五秒,这就是标准3级火焰喷射的参数啊!
2级巅峰就能跨一级放,炎怒家的天才真不是吹的!
青年站在原地,胸口轻轻起伏,额角渗了层细汗——林焰的目光扫过他发颤的指尖,还有指节处褪去血色的白。反噬。跨一级施法的代价。他扫了一眼对方的手,心里飞快过了遍数:反噬率大约百分之十二,不算高,但连着放的话会很麻烦。熵耗大约百分之十五,卡在3级火系法术的基准区间里。耗魔的话……每秒十八单位上下,五秒就是九十单位。
九十单位。林焰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自己的魔力储量才八十到九十单位,这一发几乎就能把自己抽干。不是施法技巧的差距,不是结构优化的差距,是储量的硬差距。
青年享受着四面八方的掌声和惊叹,嘴角往上挑了个居高临下的弧度。然后他的目光穿过人群,不偏不倚钉在了林焰身上。
人圈里静了一下。
青年拨开挡路的学员,一步一步朝林焰走过来。火红法袍的下摆扫过地面,带起一股带着焦糊味的热风。他在林焰面前两步远的地方站定,身形比林焰高出大半个头,影子把林焰整个人罩住了。
你就是林焰?语气里的轻蔑没藏半分,听说你就是那个念不出咒语、只会靠装神弄鬼博眼球的旁听生?
周围抽了几口凉气。几个离得近的学员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给两人空出一小片地方。
林焰抬眼看着对方。红发青年的瞳孔里映着广场中央那道焦黑的石板印,还有他自己的影子。麦饼的碎屑还粘在舌尖上,他没急着说话,只是安安静静把目光扫过对方的法袍、那枚戒指、发颤的指尖,还有额角没干透的汗。
说话啊,哑巴了?青年把下巴抬得更高,傲慢快从声音里漫出来了,前些天在课堂上改口诀的时候不是挺能说吗?什么古法冗余熵耗过高,说得一套一套的。怎么,真站在火系法师面前,反倒没声了?
他抬了抬右手,戒指上的黑曜石戒面在阳光下反出一道冷光。林焰的目光第二次落在那剑与火焰交叠的图样上——战神教廷的纹章。他在圣光教廷的基础读物里见过相关记载,战神教廷是奥古斯都帝国的国教,跟圣光教廷是两套完全不同的信仰体系。塞西莉亚王国的边境伯爵家族,为什么会戴帝国国教的纹章?
我问你话呢。青年见他不吭声,眉头拧得更紧,无声施法?装神弄鬼罢了。真正的火系要的就是威势,要的就是血脉传下来的荣耀。你一个连等级都没有的废物,连一百单位魔力储量都凑不齐,也配谈火系?
他顿了顿,声音又拔高了一截,确保周围每个人都听得见:实验?数据?那是平民工匠才玩的玩意儿。炎怒家族千年传下来的古法,不是靠几张纸、几个数字就能否定的。
周围响起嗡嗡的议论声。有人点头,有人皱着眉,还有人抱着胳膊往后靠了靠,纯看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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