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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学院炸锅:违规还是天才?数据碾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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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手食指和中指还在发颤——像握了一夜试管夹,指节僵硬得几乎合不拢。林焰坐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脱力感退去大半,肌肉深处却还留着被掏空后的酸软。昨天考核场上十六发火球,从定点点火到无焰燃烬,把魔力储量榨到了不足二十五单位。

他盘坐在床上,进入精馏冥想。

粗馏、精馏、冷凝回收,三级循环平稳运转。周围环境中游离魔力被一层层过滤,纯净度高的缓缓沉入魔力储量。一夜过去,储量从不足二十五涨到了约三十五单位。

还不够。离八十到九十的基线差得远。

肉身容器锁死了上限,恢复速度受器官承载约束,不是想快就能快。就像一个小烧杯,你再怎么往里倒溶液,烧杯就那么大,倒快了只会溢出来。

林焰睁开眼,下床洗漱。

门外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是敲门声。

林焰,醒了没?

是马格努斯。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着点没睡好的沙哑。

林焰开了门。马格努斯站在门口,红褐色短发乱糟糟的,火红导师袍领口敞着,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他往走廊两边扫了一眼,压低声音:今天别去上课,也别出独立实验室。

林焰侧过身让他进来:怎么了?

考官组开会。马格努斯走进来,往工作台边一靠,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子灌了一口凉水,昨天你那一手,把学院炸了锅。守旧派那帮老古董天不亮就堵在院长办公室门口,要求取消你的考核成绩。

理由呢?

不念咒。马格努斯撇撇嘴,不念咒施法不符合古法规范,属于违规操作。

林焰哦了一声,没什么表情。

他早料到会有这一出。古法把咒语当成魔法的核心,好像不念那几句拗口的音节,火球就不是火球了。可咒语本质上只是辅助精神力聚焦的锚点——锚点有很多种,咒语不过是土着最熟悉的那一种。

你不担心?马格努斯斜着眼看他。

担心什么?林焰走到工作台前,拿起一块干净的布擦了擦钛合金笔,古法规范里写了必须念咒

马格努斯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你小子——行,跟我想一块儿去了。我翻了一晚上的《古法考核总则》,白纸黑字写的是必须达到威力标准,半个字没提咒语的事。他们拿规范压人,结果规范站咱们这边。

他笑了两声,又收住:不过你也别大意。守旧派那帮人不讲道理是出了名的,规范压不住他们,还能拿亵渎古法离经叛道这种大帽子扣人。这种东西不靠证据,靠立场。

我知道。林焰点头,所以你让我别露面。

马格努斯把缸子往桌上一顿,你先在实验室待着,别露面,让他们先吵。吵得越凶,等会儿数据摆出来的时候,他们脸越疼。我去开会,下午回来给你带消息。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奥斯汀院长也在。那老狐狸态度暧昧得很,你别抱太大期望,但也别太悲观——他没明确站守旧派,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门关上了。

林焰站在工作台前,手指敲了敲桌面。

守旧派口头质疑失败后,大概率会正式要求处分——扰乱教学秩序传播错误思想之类的罪名。应对也简单:把施法数据固化成可复现的证据,用古法自己的逻辑破古法。证据是盾,逻辑是矛。

他在脑子里把火球术古法口诀的六段咒文过了一遍。第三段的三转三凝有问题——古法说这是让火元素更纯净的必要步骤,但按他的模型,这三次循环里有两次完全是冗余的,不仅增加熵耗,还降低约束场稳定性。

可以从这里切入。不急,今天的战场在考官组会议室,不在他的实验室。

林焰睁开眼,起身走到窗边。

独立实验室在魔法塔西区的地下一层,没有真正的窗户,只有一面嵌着发光晶板的墙,模拟着白天的光线。墙上的挂钟指着上午九点。

地面上,考官组的会议应该已经开始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中午时分,有人从实验室门口走过,脚步匆匆。林焰听到了两个字——……违规……

声音飘过去,听不清完整的句子,但语气里的激动藏不住。

下午,更多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来来去去。有人压低声音议论,有人快步走过带起一阵风。林焰坐在工作台前,闭着眼,精神力场像一层薄雾扩散到门外——不是偷听,只是感知周围的情绪波动。

愤怒。震惊。疑惑。兴奋。

各种各样的情绪像一锅煮开的粥,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他收回精神力,继续推演自己的东西。

傍晚时分,门终于被推开了。

马格努斯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点疲惫,但眼睛亮得吓人。他往椅子上一坐,抓起搪瓷缸子灌了一大口,抹了把嘴:赢了一半。

林焰抬眼看他。

守旧派要求取消成绩,被我顶回去了。马格努斯把一叠记录纸啪地拍在桌上,我把你昨天的施法记录全调出来了——熵耗压到不足百分之五,反噬率百分之零,耗魔只有同级学徒的三分之一,威力达标,精准度比考核标准还高两个等级。那个年轻考官的记录簿也被调出来核对,他在你名字旁画的圈,一个比一个圆。数据摆出来,那帮老古董半天说不出话。

他顿了顿,冷笑一声:我当场就把那条规范拍在桌上——威力达标、反噬零、耗魔压到同级三分之一,哪一条都没写必须念咒这四个字。他们拿扣帽子,扣到最后扣的是自己的脸。

然后呢?

然后他们就开始耍赖了。马格努斯撇撇嘴,亵渎古法离经叛道带坏学风,一顶顶大帽子往你头上扣。就是不说人话了,纯靠立场喷。最后那个守旧派的代表拍了桌子,扔下一句此事没完,气冲冲走了。

林焰点点头。意料之中。

我跟他们吵了一下午。马格努斯活动了一下肩膀,最后拍桌子说——你们要是能拿出一个不念咒就不算魔法的证据,我马格努斯今天就把这导师袍脱了走人

林焰看了他一眼。

别怕,我心里有数。马格努斯摆摆手,他们拿不出来。古法里从来没规定过施法必须念咒,只是大家都这么念,就成了天经地。真要抠字眼,他们理亏。

奥斯汀怎么说?林焰问。

马格努斯的表情沉了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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