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把火球术拆成参数矩阵,零反噬(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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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立实验室的门在身后合上,发出沉闷的咔嗒声。
林焰走到工作台前,目光落在那块灰白色的练习魔晶上。学院标准耗材,学员用它练习施法,失控时溢出的魔力会被它吸收——相当于一道安全阀,却不会补充半分魔力。
他的能量来源只有一个:自己体内的魔力储量,加上冥想恢复。
把魔晶推到工作台角落,他闭上眼睛。
昨天是圣辉历九月十五日,实验前的准备日。精馏冥想已经收尾,参数矩阵的初稿在脑中搭建完毕。十一个变量在意识里排成一列,要动的大概三四项:约束场强度、氧化剂配比、反应区体积、催化剂密度。其余辅助参数先按土着默认值锁死。
土着的六音节咒语、三段魔力循环、三个手印,本质上只有一个目的——把精神力场稳住,让魔力进一团火里。
灌,不是构。
冗余至少三处。
今天起正式实验。控制变量法,每次只动一个参数,其余十项保持土着默认值,记录反噬率、熵耗、精度的变化。
起始魔力储量约八十八单位。精神刻度一点二,稳稳地悬在那里。
第一天,单变量扫描。十二发实验,挨个测试十一个参数的最优区间。
约束场调成时反噬率飙升到百分之十二,边界抖动导致能量大量溢散,直接排除。硬拉反应温度到一千一百度,熵耗增加、射程掉到十二米,同样不可取。唯一的惊喜来自氧化剂配比——他用精神力场构造一层极薄的导流罩,把环境空气中的可燃微粒连同氧气一起引入反应区中心,反噬率直接从百分之十降到百分之七。
中间停了一次,靠精馏冥想恢复耗散的魔力。地下一层厚重的铁门合拢后,火球爆裂声只剩沉闷的低频,混在换气魔纹的嗡鸣里,几乎传不到外面。
十二发之后,每个参数的最优区间都在意识里标记得清清楚楚。手腕上还留着淡淡的灼热感——单变量扫描只是第一步,这些单变量最优值组合起来,未必就是全局最优。
那是明天的事。
他盘坐在石垫上进入精馏冥想,四步循环走完。今日冥想恢复约三十单位。离场时估算魔力储量约七十单位。八十八减四十八加三十,账目自洽。
第二天,组合参数迭代。
起始魔力储量约七十单位。练习魔晶还在角落搁着,今天还是不碰。
第十三发起,他把反应区体积缩到最小,约束场改成内紧外松的双层结构,再叠加氧化剂配比优化。火球从橙红转成蓝白,直径缩小到十三厘米左右,单次耗魔的基准值——M基——从九点五单位一步步压到六单位,反噬率从百分之五降到百分之二。
六发组合微调,四发复测验证。催化剂密度调到零点四时,约束场边界抖动第一次弱到几乎看不见。手腕上的灼烧感已经很轻,但还在——还差最后一档匹配,反噬才能归零。
今日到此为止。精馏冥想恢复约三十五单位。离场时估算魔力储量约六十单位。七十减四十五加三十五,数对得上。
第三天,最后冲刺。
起始魔力储量约六十单位。今天要做两件事:把反噬率压到接近零,然后——碰那块练习魔晶。
第二十五发,在昨日组合参数的基础上进一步收紧反应区体积,同时把催化剂密度从零点四提到零点五,精确匹配湍流参数。
火球亮了。
直径约十三厘米,中心是纯粹的蓝白色,外层几乎透明,连外溢焰都看不到。核心温度约一千四百五十度,有效射程二十米出头。
反噬率。
他愣了一下。手腕上几乎没有任何灼烧感。
不是火球弱。恰恰相反,反应区外溢几乎为零,所有能量都向内集中,约束场边界稳定得像一块打磨过的玻璃。
土着要用十二单位。这一发,只用了不到四单位。
第二十六发复测,结果相同。反噬率——体感接近零。
他把这组参数在意识里认认真真过了一遍,锁进记忆深处。
零反噬稳定输出,达成。
别人放一发火球耗光大半魔力还容易灼伤自己,林焰随手一发消耗不到三分之一,火焰可控到能随意熄灭。同样的魔力储量,别人放四发就空,他能放十二发以上,连发几十发都不带抖的。
接下来继续复测,火焰稳定性持续拉满,最低能耗的一发几乎看不见焰色。打到后来额角见汗,最后几发全靠肌肉记忆撑着,中间靠一轮精馏冥想拉回状态。
今日十发,合计耗魔约三十八单位。精馏冥想恢复约四十单位。离场时估算魔力储量约六十二单位。六十减三十八加四十,收支平衡。
三日累计三十四发,每天都有冥想恢复间隔。
实验结束。
他靠在墙边喘了几口气,走到工作台前,目光落在那块练习魔晶上。三天了,还没碰过它。现在可以碰了。
他把魔晶拿起来凑近了看。实验室灯光偏暗,魔晶切面没有完全磨平,能看到一些不规则的纹理,像被冻在冰里的浪花。
凭着精馏冥想练出来的感知能力,他把精神力场轻轻覆了上去——不灌输魔力,只读取结构。精神力场像一层薄雾覆盖物体表面,微观结构的反馈一点点在脑中展开。
魔晶的内部结构立刻在脑中铺开。
普通魔晶内部布满奇怪空洞,孔洞大小一致、排列整齐,简直不像天然矿石该有的样子——更像有人刻意在里面挖了一排整齐的坑。
他把魔晶放回工作台,在它上方释放了一发最优参数的火球。不直接接触,只让热辐射余波覆盖表面约两秒钟。
收回火球,重新感知。
魔晶骨架没变,但那些奇怪的空洞——用火烘烤后自动填补了。
像是被温度熨平了似的,原本坑坑洼洼的内部变得规整、干净。整块魔晶的内部结构,趋于一种说不出的纯净感。
这世界的魔晶本身就藏着古怪,绝非普通矿石天然形成。
他盯着掌心里的魔晶,没有说话。
这个世界的地底深处,有什么和地球不一样——那个,在魔晶里留下了清晰的指纹。
他又确认了一遍。没错,空位确实减少了,减少的位置恰好是热辐射覆盖过的区域,边界清晰得像用圆规画出来的。
合上魔晶,放回工作台。记下,暂不深究。
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他没有回头。精神力场里早就感知到了——步伐很慢,很稳,带着某种刻意收敛气息的节奏。
清洁工。
一个没见过的老者,穿着学院统一的灰布工作服,推着木桶和拖把。他没有进实验室,只在门口停了一下,歪着头往里面看了两秒。
林焰转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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