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6章 家与国事为重(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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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县里转完,天已经偏西。
赵明看了看表问李方丞:“委员长家里离这儿多远?”
“不远,家属楼在城西,过去也就十分钟。”
“去看看。”
李方丞迟疑了一下:“赵参谋长,用不用是先安排一下?”
“安排什么?我就是去看看老人。”
赵明说:“到了山河县,不去看看老人家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
车队到家属楼下,赵明让随行的人留在外头,只和李方丞上了楼。
楼是普通的家属楼,没什么讲究,楼道里很干净,门口搁着几盆菜,墙根下晒着一排萝卜干。
李方丞上去敲了门。
开门的是陈珏的母亲孙芸。
五十来岁,头发白了一半,围着围裙,手上还沾着面。
“李书记。”
“婶子,赵参谋长来看您和叔。”
孙芸一愣,往李方丞身后看。
赵明上前一步。
“婶子,我是赵明。”
孙芸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想起来了。
“你是?小赵!”
“是我。”
“你可是有好些年没来了。”
孙芸把门往开让:“快进来快进来,我这手上都是面。”
屋里不大,两室一厅,家具都是旧的。
客厅里摆着一张方桌,桌上摊着几张报纸,一位老人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正在看报。
陈珏的爷爷,陈玉修。
八十出头,人瘦,脊梁却依旧很直,戴着老花镜。
“陈爷爷。”
赵明走过去,陈玉修把眼镜摘下来,抬头看他。
“赵明。”
“您还记得我。”
“记得。”
老人笑着说道:“是小珏的同学,在家里吃过饭。”
“您这记性真好,是吃过好几回。”
“坐吧。”
赵明在老人旁边坐下。
陈珏的父亲陈冲从里屋出来,五十多岁,穿着件灰布衫,看见赵明点了一下头。
“小赵来了啊。”
“叔。”
“坐,别站着。”
孙芸在一边说:“你们说话,我去倒水。”
“婶子不用忙。”
“不忙不忙,把这里当自己家,我看到你就像是看到自己孩子一样。”
孙芸进了厨房。
陈冲坐下,看着赵明。
“你们在北平还好吧?”
“好。”
赵明说:“就是忙。”
“忙是好事啊。”
陈冲欣慰的点点头:“年轻人不忙说明没事干,忙才是做事业。”
陈玉修在旁边接了一句:“忙也得有个限度,人不是铁打的。”
“陈爷爷说得对。”
赵明笑着说道:“我这一趟来是珏哥特意让我回家看看的。”
老人看了他一眼。
“他让你带什么话没?”
“让我问您身体怎么样,吃饭好不好,觉睡得够不够。”
“就这些?”
“就这些。”
陈玉修笑了一下:“你就糊弄我吧。”
他把报纸叠起来,放在膝上:“他在北平忙得脚不沾地的,哪里还有闲心想我这个老棺材瓤?怕是只有我闭眼睛那一天才能回来看看我。”
“陈爷爷……”
“行了,我这把年纪什么看不透?小赵,我问你一句话。”
“爷爷说。”
“北平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赵明斟酌了一下,老人看着他:“我这一辈子种过地,做过工,也管过事,我知道什么话能问什么话不能问。”
陈玉修说:“我不问细的,我就问一句,顺不顺。”
“顺。”
赵明郑重的点了点头:“大局是顺的。”
“那就好。”
老人点点头,没再问。
“小珏这个孩子,是有主见的。”
陈玉修叹道:“他认准的事十头牛拉不回来,这一点像他爹,也像我这个老头子。”
陈冲在一边说:“爹,这话说得。”
“嗯?”
“您老说得的对。”
孙芸端着水出来,一杯一杯摆在桌上。
“小赵,喝水。”
“婶子,您坐。”
孙芸在陈冲旁边坐下,两只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看着赵明。
“小赵,我问一句,小珏瘦了没有?”
赵明停了一下。
“瘦了点。”
“我就知道。”
孙芸的眼圈一下就红了:“他那个脾气,一忙起来就顾不上吃饭。”
“婶子,他在北平有专人照顾。”
“照顾什么。”
孙芸说:“他从小就这样,哪怕饭端到跟前,他要是手里有东西看着就忘了吃。”
她说着抬眼看了看赵明,看着看着忽然不说话了。
“小赵。”
“婶子。”
“你这头发……”
赵明伸手摸了一下鬓角。
“怎么了?”
“白了不老少。”
孙芸的声音低了:“你和小珏同岁,今年才二十三岁吧。”
“快二十四了。”
“二十四。”
孙芸喃喃自语的念了一遍:“才二十四。”
她低下头,用围裙角按了按眼睛。
“我一看见你这样,就想起我那个儿子。”
她说:“你们这些人仗着年纪轻,一个个都把自己熬成这样,迟早是有一天身体是吃不消的,若是落了病根……我们做长辈的在家里坐着,心里是什么滋味。”
屋里静了一下,陈冲开口:“行了,说这些干什么。”
“我说说怎么了。”
孙芸说:“我说说,小赵回去还能给小珏提个醒。”
赵明把水杯捧起来:“婶子,这话我一定带到。”
“带到了他也不会听。”
孙芸说:“我的孩子我知道,他认准的事谁也劝不动。”
“劝得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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