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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6章 变异还是进化(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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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西苑的车上,暮色已经沉下来了。

陈珏靠着椅背闭了一会儿眼睛,隔着车窗望着远处天际线上那些残破的建筑轮廓,半晌轻声说了句:“我有时候觉得,咱们做的事情师长他们都看到了。”

周雅坐在旁边没有接话,她知道,这是陈珏说给那些再也听不到的人听的。

回到办公室,陈珏在桌前坐下,拿起一份待批的文件看了两行又放下来,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夜色渐浓,西苑院子里几棵老槐树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的思绪飘回了中江市。

末世初期,中江卫戍团条件极差,没有先进的武器,没有足够的弹药,没有完备的训练,甚至连军装都是东拼西凑的。

那时候虽然每一场战斗都打的很艰难,虽然牺牲了不少的同志,但是大家的心是在一处的。

后来师长没了,政委也没了。

那一夜打得太惨烈了,上江市的废墟里埋了太多人,包括中江师最早的一批骨干。

陈珏是从那些人的肩膀上一步步走上来的,走过的路上踩着无数人的名字,每一个都沉甸甸的,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却不能停下来。

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一夜之间,陈珏就要肩挑大梁。

在窗边站了很久,陈珏转身回到桌边坐下,重新拿起那份文件。

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周雅端着一碗小米粥推门进来,放在桌角,旁边搁了一小碟咸菜。

陈珏看了看那碗小米粥,黄澄澄的,冒着热气,上面搁着一粒红枣,飘着几颗枸杞。

周雅轻声说了一句:“陈大哥,您别绷得太紧了,现在全国两区四市二十八省的担子都在您肩上挑,可您要是把自己熬垮了,这么多摊子谁来接着扛?”

陈珏拿起勺子喝了两口才放下:“就是因为全国都看着才松懈不得,我这儿错漏一点,到上,我要是没接住,对不起的人太多了。”

周雅抿了抿嘴没有再说劝的话,转而提起另一件事:“北平大学那边,丁小禾同学的申请递上来了,她想近期去中江市一趟,到中江师公墓陵园祭奠丁效堂教授。”

陈珏的手顿了一下:“这么快就决定了?”

“听说回去下午就写了申请。”

周雅说:“这孩子是个利索性子。”

陈珏沉默了一会儿:“想去就让她去,给她安排一下,派一组内卫跟着,再从西苑调一个班的战士随行护送,一路上交通食宿都安排好,不要让她觉得是在麻烦别人,也不要让人觉得是在搞特殊,到了中江师之后让北疆管理委员会那边交接,安排专人陪同祭奠。”

周雅点了点头:“好,我这就去办。”

“等等。”

陈珏叫住她,顿了顿才接下去说:“跟她说一声我走不开,这次不能亲自去,她爷爷的事我一直记在心里,让她替我向丁效堂教授鞠一个躬,也替我到中江师的陵园里走一走,看一看那些牺牲的同志们,就说等我有空了再亲自去看他们。”

周雅轻轻“嗯”了一声,接过陈珏递过来的空碗转身出去了。

门合上之后,陈珏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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