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伤筋动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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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中江师连战连捷,伤亡极小,再加上收复失地后获得的物资和地盘,吸引了大量青壮年踊跃参军。
大家都想借着这股势头搏一个出身,挣一份前程。
但皮厂的血战让人们第一次意识到,参军不是请客吃饭,是真的会死人的。
据后勤部报告,战后第二天报名参军的人数较战前下降了七成。
一些已经报名的新兵甚至开始找各种理由拖延报到时间。
而在数百里外的延河州,陈珏在当天中午就收到了皮厂之战的详细战报。
他坐在办公室里,手中握着那份战报沉默了良久。
然后他放下战报揉了揉眉心,低声说了一句:“三千人……一夜之间,三千人。”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那些在冬日暖阳中平静生活的市民们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过身,对身后的参谋说:“通知各营团主官下午三点到司令部开会,另外给中江师发报,就说延河州守备司令部全体官兵向皮厂之战中牺牲的烈士致以崇高的敬意,如果需要支援,延河州随时可以出兵。”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中枢同样收到了皮厂之战的报告,在中江张振国终究不能只手遮天,这种规模的战斗与牺牲时瞒不住的,张振国只能主动上报以化解被动。
中枢的问询电报是在皮厂之战结束后的第三天傍晚送达了中江师部。
电文措辞严谨而克制,但字里行间透露出的信息却让张振国坐在桌前沉默了良久。
电文首先对中江师的牺牲精神和战斗精神表示了高度的敬意和慰问,肯定了皮厂之战在战略上的重要意义——“以三千烈士之血,换八十万变异丧尸之灭,为中江乃至整个北疆地区赢得了宝贵的战略缓冲期”。
但紧接着,电文话锋一转,要求中江师“立即查明丧尸进化之原因,形成专题报告上报中枢”,并要求“针对新型丧尸的作战特点,尽快完成部队的训练整编和战术调整”。
电文的最后,是一句看似平常、实则分量极重的要求,“望你部将此次作战的详细经过、战术运用及经验教训整理成文,通报全军”。
张振国放下电文,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面色平静,但内心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读懂了电文背后的潜台词。
中枢在肯定中江师战斗精神的同时,也在委婉地表达了对指挥层面的质疑。
“查明进化原因”、“针对性训练整编”、“总结经验教训通报全军”。
这些要求的潜台词是:你们这场仗,虽然打赢了,但打得不够漂亮,付出的代价太大了。你们需要总结经验,需要吸取教训,需要做出改变。
而“通报全军”这四个字,更是意味深长。
这意味着,中江师的这次作战经历将成为全军研究的案例。
打得好的一面会被学习,打得不好的那一面也同样会被剖析。
这对于一支刚刚崛起不久的地方部队来说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而对于张振国个人的威信而言,这无疑是一次不小的打击。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暮色中逐渐亮起灯火的中江市区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自己必须想办法应对这个局面。
但如今的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皮厂之战,三千烈士的鲜血已经洒在了那片土地上,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任何辩解和掩饰都只会显得苍白无力。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正视这次失败,从中汲取教训,让中江师变得更强。
他转过身对身后的参谋说:“通知边参谋长、刘政委、各旅旅长和政委明天上午八点到师部开作战总结会,另外——”
他顿了顿:“把赵青云也叫上,他是正规军出身,打过合成旅级别的战斗,对战术和指挥的理解比我们深,让他也来提提意见。”
参谋立正敬礼,转身去传达命令。
张振国重新望向窗外,目光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明天的会议上必然会有一场激烈的争论。
而他必须在这场争论中,找到一条能让中江师走出低谷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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