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循序渐进(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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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大锤犹豫了一下,伸出颤抖的手,从烟盒里抽出一根。
顺子把打火机递给他,他接过来,点了几次才点着,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吸入肺里,他的肩膀微微塌了一些,整个人看起来比刚才松弛了一点。
顺子看着他吸了几口烟,才缓缓开口,语气依然平和,但话题开始慢慢收拢:“大锤啊,咱们也聊了这么多了,我对你没有恶意,你应该能感觉到。”
“今天把你请到这里来,不是为了为难你,实在是有些事情需要跟你核实一下。”
“你老实跟我说——你这几天拿去老宋那里当的那块表和那条金项链,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刘大锤的身体猛地僵住了,刚刚松弛下来的肩膀又重新绷紧,手里的烟差点掉落在地上。
他低下头,不敢看顺子的眼睛,嘴唇哆嗦着,没有说话。
顺子没有催促,也没有提高音量,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他自己开口。
沉默了大约半分钟,顺子才又开口,语气依然平和,但多了一丝循循善诱的意味:“大锤,我知道你不是那种穷凶极恶的人。”
“你就是个小混混,偷鸡摸狗可能干过,但杀人放火的事,你做不出来。”
“这一点,我是相信你的。”
刘大锤的肩膀微微颤抖起来,他没有抬头,但顺子能看到他的眼眶红了。
“但是,”
顺子的语气稍微加重了一点,但仍然保持着克制,“那两块表和金项链,确实是从你手里出去的。”
“而你一个工地搬砖的,一个月挣三四百块,买不起那种东西。”
“这些东西是怎么到你手里的,你必须跟我说清楚。”
“只要你跟我说实话,我保证,今天不会再有第二个人动你一根手指头。”
刘大锤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着,像是在酝酿什么。
顺子以为他要松口了,放松了身体,等着他开口。
然而刘大锤沉默了几秒之后,忽然抬起头来,肿胀的眼缝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
不是恐惧,不是愧疚,而是一种近乎挑衅的警觉。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沙哑地开口了:“大哥,你刚才说的话,我有点不明白。”
顺子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他继续说下去。
刘大锤的呼吸比刚才平稳了一些,他撑着地面,艰难地坐直了身体,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沫,声音虽然仍然沙哑,但比刚才稳定了许多:“那块表和项链,是我从一个收破烂的老头那里买的。”
“花了五十块钱。”
“我拿去当铺想试试能不能多当点钱,老宋说能当一千多,我就当了。”
“就这么简单。”
他顿了顿,肿胀的眼皮微微抬起,目光直直地看向顺子,带着一种豁出去的神色:“大哥,你们又不是警察。”
“你们凭什么管这个事?”
“就算我真的犯了法,也该由公安来抓我,不是你们把我绑到地下室来打一顿,逼我认罪吧?”
这话一出,地下室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瞬。
虎子站在门口,脸色沉了下来,往前跨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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