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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霜降(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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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了?”

“听说了。马德胜被控制住了。”

刘副主任点了点头。“这次,你做得对。”

陈志远没有接话。他站在那里,走廊里的灯照在两个人身上。刘副主任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拿着文件夹走了。

晚上回到家,念念在地垫上搭积木。搭了四十五块,没倒。柳婉蓉坐在沙发上看书,念念回头喊了一声“爸爸”,又低下头继续搭。

“志远,你今天回来得晚。”

“马德胜被控制住了。”

她的手在书页上停了一下。“什么时候?”

“今天上午。”

她放下书,看着他。“那你呢?你现在什么感觉?”

他想了想。“没什么感觉。就是觉得……该结束的结束了。”

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整了整他的衣领。“你等了那么久,总算等到了。”

他看着她。灯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照得很柔和。“嗯。”

念念搭好了四十六块积木,回头喊了一声“爸爸”。他蹲下来,看着那些积木。四十六块,稳稳当当的。他伸出手,这次念念没有拍开他,他轻轻碰了一下最上面那块,积木晃了一下,稳住了。

“爸爸,别动。”她说。

他收回了手。窗外的路灯亮了,橘黄色的光照进来。他蹲在地垫上,看着念念搭积木,觉得——这件事终于走到了尽头。马德胜被控制,账目被封,李副局长被停职。整条链条断了。他不用再盯了。那些记录、时间线、证据,全部交出去了。剩下的,是程序自己走完。他不需要再做任何事。只是坐在这里,看着念念搭积木。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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