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线头渐露(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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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副主任看着他。“有把握吗?”
“没有。但值得试。”
刘副主任没说话。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日光灯照在他脸上,把皱纹照得很深。“你准备怎么收网?”
“还没想好。但网要收在签字之后。签了字,他就有把柄。有把柄,就能用。”
“如果他不给你把柄呢?”
“那就再等。他不可能永远不犯错。”
刘副主任看了他一会儿,点了点头。“那就等。不急。”
从刘副主任办公室出来,陈志远站在走廊上。走廊里的灯是日光灯,白惨惨的,照得地面发冷。他站了一会儿,推开8011的门。钱明已经下班了,办公室里只有他一个人。他走到窗前,看着楼下的街。路灯亮了,橘黄色的光照在路面上。行人不多,车也不多,一切都和平时一样。但他知道,下周不一样了。
晚上回到家,念念已经睡了。柳婉蓉坐在沙发上看书,见他进来,放下书。
“志远,你今天回来得晚。”
“跟刘副主任谈了谈。”
“谈什么?”
“临川的申请下周上会。李副局长在加速清理积案。”
她看着他。“那你怎么办?”
“让他过。他过了,才会露出破绽。”
她没说话。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整了整他的衣领。
“志远,你心里有底吗?”
“有一点。不多。”
“那就够了。”她看着他,“你以前在清溪查方平的时候,心里也没底。但你查了。查对了。”
他看着她。灯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照得很柔和。她比他矮一个头,他低头看着她,能看见她头顶的发旋。
“婉蓉,”他说,“如果这次做错了——”
“没有如果。”她打断了他,“你做错了,我也跟着。你怕什么?”
他站在那里,没说话。窗外的路灯亮着,橘黄色的光照进来,在地上画了一个方块。他站在那个方块里,觉得心里踏实了一些。不是因为她说了什么,是因为她站在那里。她一直都在。不管他做什么,她都在。这就够了。他伸出手,把她搂进怀里。她的头靠在他胸口上,呼吸很轻。他听着她的呼吸声,觉得——下周的事,下周再说。今天,她在。念念在卧室翻了个身,哼了一声,又安静了。他抱着她,站在灯光里,觉得——有些事,急不来。但该来的会来。他等着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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