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侧面提醒(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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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自然资源厅出来,陈志远站在台阶上。风迎面吹来,冷飕飕的。他把领口紧了紧,往公交站走。公交车来了,他上去,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的街景一帧一帧地往后退。他靠着车窗,把今天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该说的说了,不该说的没说。孙处长是聪明人,他知道怎么保护自己。
晚上回到家,念念已经睡了。柳婉蓉坐在沙发上看书,见他进来,放下书。
“志远,你今天去自然资源厅了?”
“去了。找了个由头,跟孙处长聊了几句。”
“你说什么了?”
“我说最近有人在找分管领导,想走规划口的路子。”
她看着他。“他怎么说?”
“他说只要符合规划,谁来找都一样。”
“那你觉得他听懂了?”
“听懂了。他是聪明人。”
她没说话。她站起来,去厨房给他倒水。他换了鞋,坐在沙发上。她端着水杯过来,递给他。
“志远,你这样提醒他,会不会打草惊蛇?”
“不会。我没有提任何名字。他猜得到是谁在活动,但猜不到是我在提醒他。他会以为是别人传出来的消息。”
她在他旁边坐下来。“那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等着。看他怎么做。如果他开始注意了,马德胜那条路就走不通。如果他没注意,我就再想别的办法。”
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志远,你变了。”
“什么?”
“以前你在清溪,查方平的事,是硬碰硬。现在你学会绕了。”
他想了想。“不是绕。是知道怎么用力了。”
她笑了一下,嘴角翘了一下。窗外的路灯亮了,橘黄色的光照进来。他靠在沙发上,她靠在他肩膀上。两个人都没说话。念念在卧室翻了个身,哼了一声,又安静了。他听着那些声音,觉得——该做的做了,该说的说了。剩下的,是等。等孙处长自己警觉,等马德胜露出破绽。不急。但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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