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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蛛丝马迹(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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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想摸摸她的头,她躲了一下,继续搭。柳婉蓉放下书,看着他。

“志远,你是不是有事?”

“恒达冷链的马德成去看北河的项目了。他是马德胜的堂弟。”

她的手停在书上。“然后呢?”

“然后我没有动。先看看。”

她看着他。“你觉得马德胜想干什么?”

“不知道。但我觉得他不是只想做项目。”

她沉默了一会儿。“那你小心。”

“我知道。”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的路灯亮了,橘黄色的光照进来。他站在那里,看着楼下的街道。行人不多,车也不多,路灯把路面照得白花花的。他想起马德胜在临川笑的样子——牙齿很白,笑得很大声,眼睛没笑。也想起刘副主任说的话——“暂不批复,待相关项目整改完成后另行研究。”北河的项目整改完成,马德胜的地就能批。马德成来北河做项目,不是为了赚钱,是为了帮马德胜开路。路通了,临川那块地就能批。地批了,钱就回来了。

他转过身,柳婉蓉还坐在沙发上,看着他。

“志远,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马德胜的算盘打得很大。一个项目,牵动两个市。北河的仓储盘活了,临川的地就批了。地批了,他就能赚大钱。”

“那你怎么阻止?”

“不阻止。阻止不了。他走的是正规程序——找人接盘北河的项目,符合省里的要求。我不能说他做错了。”

“那你怎么办?”

“等着。等他露出破绽。”

她没说话。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整了整他的衣领。

“那就等着。不急。”

他看着她。灯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好。”他说。

念念在地垫上搭好了二十一块积木,回头喊了一声“爸爸”。他走过去,蹲下来,看着那些积木。二十一块,稳稳当当的。他伸出手,把最上面那块拿掉,念念愣了一下,然后把那块重新放上去,拍了拍他的手,不让他再动。

“念念,你搭得真好。”

她笑了,露出几颗小牙。柳婉蓉站在旁边,看着他们。窗外的路灯亮着,橘黄色的光照进来。他蹲在地垫上,看着念念搭积木,觉得——马德胜的事,急不来。他走的是正规程序,没法拦。但他走的每一步,都会留下痕迹。他只需要看着。看着,就能看到破绽。不急。但不停。念念把第二十二块放上去,积木晃了一下,她用手扶住,稳了,松手。二十二块,没倒。她回头看着他,笑了。他也笑了。窗外的风停了,屋里安静下来。他蹲在那里,看着念念搭积木,觉得——有些事,急不来。急也没用。该来的会来,该露的会露。他等着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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