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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冷处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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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她。灯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省里可能调我。”

她的手在念念背上停了一下。“什么时候?”

“不知道。还没定。”

她没说话。她把念念放下来,念念继续跑去翻画册。她坐在沙发上,双手放在膝盖上。

“调到省里,我们怎么办?”

“一起去。”

她看着他。“你租房子?”

“嗯。先租。等站稳了再买。”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细长,指甲剪得整整齐齐。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婉蓉,还没定。定了我再跟你说。”

“你每次都这么说。定了再说,定了再说。定了就来不及商量了。”

“那我现在跟你商量。如果省里调我,你去不去?”

她抬起头,看着他。“你去哪,我跟哪。”

他握着她的手,没松开。念念跑过来,把画册塞进他手里,喊着“猫猫”。他翻开画册,指着上面的熊猫,说“熊猫”。念念学了两遍,第三遍说对了。她高兴地拍手,然后又跑去翻下一本。他看着她,觉得——念念在学说话,他在学做人。都是在学,都不容易。但念念学得快,他学得慢。念念不怕犯错,他怕。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怕的。也许是有了家庭以后。以前什么都不怕,是因为什么都没有。现在有了,反而怕了。怕失去,怕做错,怕让她们失望。

“婉蓉,”他说,“我会小心的。”

她看着他。“小心什么?”

“小心做人。小心做事。”

她伸出手,把他衬衫领口翻好。“小心就行。不用怕。”

他看着她。她比他矮一个头,他低头看着她,能看见她头顶的发旋。有几根碎发翘起来,没压住。他伸手按了按,按不下去,又按了按。

“别按了。那是自然卷。”她笑了。

他也笑了。念念跑过来,抱住他的腿,喊着“爸爸抱”。他蹲下来,把她抱起来。她靠在他肩膀上,打了个哈欠。他抱着她,觉得——省里的事,还没定,不急着想。定了再说。定不了,就在市里好好干。不管在哪,一家人在一起就行。其他的,随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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