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对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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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科长跟我提过,想让你留下来。他让我问问你的意思。”
陈志远把文件拿起来,看了一眼。是借调延期的申请表,空白的,还没填。
“周哥,我能留下吗?”
“能。”周明远靠在椅背上,“刘科长点头就行。刘科长那边,我去说。”
陈志远拿着那张空白的申请表,看了一会儿。然后拿起笔,在“申请借调延期”那一栏打了个勾。填上姓名、单位、日期。写完之后,他把表递给周明远。
周明远接过去,看了一眼,放进抽屉里。
晚上,陈志远回到宿舍,给柳婉蓉打了个电话。
她在家。电话那头有电视的声音,很小,听不清在放什么。
“你爸身体怎么样了?”他问。
“好多了。就是老毛病,血压高。”她停了一下,“志远,我跟他们说了。”
“说什么了?”
“说你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他听见她呼吸的声音,很轻。
“他们怎么说?”
“我妈说,让我带你回去看看。”
陈志远握着手机,嘴角翘了一下。“好。等这段时间忙完了,我跟你回去。”
“嗯。”
挂了电话,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天花板上的裂缝还在,从灯座蜿蜒到墙角。他盯着那道裂缝,想起父亲在石桥镇小学教学楼墙上看到的那道裂缝。现在那道裂缝应该已经修好了。县里拨了钱,施工队进了场,墙体加固了,裂缝填上了。他路过石桥镇的时候远远看了一眼,教学楼外面搭着脚手架,绿色的安全网把整栋楼罩住了,看不清里面。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翻来覆去的,是方平移送检察院的消息、刘永福在常委会上的表情、那张空白的借调延期申请表。他把这些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翻了个身,把被子拉上来。
窗外的风停了。县城安静下来,偶尔有一辆车经过,灯光从窗帘缝隙里扫过,在天花板上划一道白线,很快又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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