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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暗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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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收到的?”

“今天。”

“你怎么想?”

“我没违法。”陈志远说,“店是我毕业之前开的,法人代表不是我。实习期间我没有参与经营,也没有耽误工作。”

周明远点了点头,没说话。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水,放下,又拿起那封信看了一眼。

“这封信,”他说,“你觉得是谁寄的?”

“不知道。”陈志远说。他犹豫了一下,“可能是……清溪那边的人。”

周明远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点什么,说不清楚。不是怀疑,也不是同情,更像是在掂量什么。

“志远,”他说,“我跟你说几句,你听听就行。”

“周哥你说。”

“在政府办这个地方,你干得好,有人看着;你干得不好,也有人看着。你身上有点什么,有人想用你,就帮你遮着;有人不想让你好过,就拿这些东西做文章。”他把信推回来,“这封信,现在在我这里。我可以当没看见,也可以交给科长。你希望我怎么处理?”

陈志远看着他,心里动了一下。

“周哥,”他说,“我店里的事,经得起查。但我不想因为这个影响实习。”

周明远点了点头。他把信拿起来,撕成两半,叠在一起,又撕成四半,扔进脚边的垃圾桶里。

“行了,”他说,“就当没收到过。”

陈志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

“周哥——”

“别说了。”周明远摆摆手,“你记住一件事就行——站直了,别弯腰。你没做错什么,就别怕。”

陈志远站在那里,手心全是汗。他攥了攥拳头,点了点头。

“谢谢周哥。”

“谢什么。”周明远拿起文件继续看,头也没抬,“去忙吧。”

那天晚上,陈志远一个人在宿舍里坐了很久。他把手机拿起来又放下,放下又拿起来。想给卫平打个电话,想想又算了。这件事不能让太多人知道。不是不信任,是——他不想让别人替他担心。

他想起周明远说的话:站直了,别弯腰。

他靠在床头,闭上眼睛。黑暗中,那封信上的字像刻在眼皮里面一样,一笔一画,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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